却不想这一句话引得林唐面色急变,他握紧手中的剑,然后勉强笑了笑,语气试探道:“李师妹是喜欢和他们三个在一起吗?看来是我多事了,既如此咱们过几日再汇合吧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李清茗没有多想便点了下头,她在天剑宗除了和父亲、长老们偶尔交流,说话最多的就是林唐了,当下觉得心内欢喜便用了喜欢这个词,应该是喜欢吧,她如是想。

    林唐见她避开了自己的问题,心里隐隐升腾起一股危机感,他扫视了一眼坐在地上的三个人,一时间在心底犹豫着要不要出手,两个散修还好处理,关键还有一个药宗的人,看来要好好观察一番再决定了。

    待人走后,气氛才又恢复了热络,别人或许看不出,陆藤却没有错过李清茗在说喜欢时眼睛看着的一直是章夏。

    他眼珠一转,饶有兴致的道:“李姑娘既然喜欢与我等在一起,不若明天与我一道下海?”

    李清茗垂眸蹙眉,默然不语,心内竟然生出淡淡的反感。

    陆藤见她不答,便又换了个说法:“或者你和林兄一道也可以,在下也想看看章姑娘的面具下面是何等绝色啊。”

    李清茗依旧不答,眉头却越皱越深了,心里的不喜也愈发多了起来。

    原本林恩与章夏还不知道陆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眼下看着李清茗的反应,他们隐约猜到了陆藤的用意。只是既然不喜与他们组队,方才又为何不离开呢,甚至说什么喜欢,于是片刻后,他们有答案了。

    “罢了,看来李姑娘是不舍得和章姑娘分开,既如此明天你们两个继续一道吧,我与林兄就好好的跟在你们身后好了。”陆藤朝章夏眨了眨眼,语气里满是惋惜。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淡淡的一个字落下,引得陆藤和林恩忍俊不禁的笑出声来,而章夏则在他们二人别有深意的眼神下看向身旁的人,她皱了皱眉,暗道应该不是那种喜欢吧。

    李清茗后知后觉的抬起头,见三个人都在盯着自己看,她想起自己方才的话,原来心里的欢喜是因为这一个人吗?

    见她默默陷入了沉思,陆藤与林恩也改了话茬,唯有章夏没有移开目光。她在现代不曾喜欢过什么人,来到这里之后对自己的处境也一直有着朝不保夕的自觉,至于喜欢别人……抱歉这不在计划之内。

    次日,章夏面不改色的与李清茗手牵手走在了前面,她不觉得李清茗会因为一次相救就芳心暗许,昨天陆藤的那番话明显是在误导,四个人中只有她们两个是女子,会有这样的情况是理所当然的好吗。

    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,在他们四人下海后,林唐就脱离了自己的队伍,暗暗跟了上来。他没有错过李清茗与章夏相握的手,虽说很多修为低一些的修士为了在海底相互照应会这么做,但他们是金丹期啊。

    况且李清茗的性子最是冷淡,这么多年,他从来没见她和别人近身,更别说是与人牵手这种行为了。

    林唐打开灵识与陆藤和林恩保持着十余米的距离,因着前面的两人没有开灵识,而李清茗又探查不到这么远的距离,他一路尾随下来都没有被发现。

    他的目标是天剑宗是李清茗,什么益心草什么宗门弟子都不重要,林唐时刻谨记着自己的使命,几年来也一直为此而努力,所以决不能出现任何潜在的纰漏。

    再说前面,走了半天后,李清茗与章夏决定再往深处走走,又两个时辰,天色已暗。她们正准备打道回府,却因为视线里那一片水藻不约而同的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手掌被捏了捏,李清茗不解的抬眼看去,面前的人却眼角带笑,俯身靠过来耳语道:“什么都不要说,先上岸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李清茗轻声应了一下,便与章夏一同转过身。

    “天色暗下来了,我们先回岸上吧。”回去的路很快,章夏在心底思索着该怎么和三个小伙伴讲自己的打算,她原本就猜想过益心草的生长环境,眼下看过之后心里也有了一点底。

    只是怎样才能得到三个队友的支持呢,毕竟这世上最难得的就是信任,万一队友不信她,执意要把益心草采走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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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

    啊困困困!

    第7章 被抢了

    北海边,春风随夜来。

    章夏组织了一下语言,才对着三人道:“如今益心草几近灭绝,若长此以往下去,终有一日,大家突破后将没有筑元丹可用,届时我们内丹松动,怕是要耗费许多年才能勉强稳固,你们说咱们是不是应该想办法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呢。”

    李清茗与林恩听过便陷入沉思,他们都是宗门里的翘楚,自然最清楚弟子们每每突破后对筑元丹的需求,这等事情也不是没人担心过,但远水解不了近渴,每天都有人在突破,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不确定的尝试去苦等。

    “章姑娘所言极是,只是我们现在连益心草的影子都没见到,想再多都是无用啊。”陆藤低头,视线却没有离开章夏。

    “不瞒二位,我与李姑娘已经发现益心草,但只有两棵,若你们信得过我,今后我必定会为了培育益心草而全力以赴,无论成败与否,都不会辜负各位的信任。”

    “在下是否信你并不重要,关键是你有没有那个能力,不过若是让我也参与的话,此事便由你做主,我没意见。”陆藤饶有深意的笑了,此前他便发现了一些端倪,如今也算验证了自己的猜测。

    不过他此行的目的也刚好与章夏不谋而合就是了,益心草的问题已日趋严重,他们生而为人,不能只顾自己烧柴,害得后人无树乘凉。

    “我也没有意见。”李清茗淡淡的开口,目光一如既往的清清冷冷,仿佛什么都不能走进那好看的双眸里。

    林恩见另外两人都表了态,他想起父亲的嘱咐,犹豫片刻重重的点了头。他不是不通情理的人,照常来说,若是换了别人发现益心草,怕是没有那个好心说出来争取大家的意见。

    章夏与李清茗完全可以瞒下他们,一人一棵分了了事,既然人家提出来了,就说明是心怀坦荡之人,不屑小人行径。他虽然只是融合期药师,但也懂得山穷水尽就无路可走了,益心草已经不能再减少下去了。

    四人意见统一后,就趁夜深人静下了海,待走到益心草的位置后,由陆藤和林恩手托着一个西瓜大小的琉璃水缸,李清茗与章夏用剑小心将手掌大小的益心草整棵剥离,然后缓缓移向水缸。

    眼见着事情就要完成,却斜刺进一把剑来,登时就把水缸打破,同时剑尖还将一棵益心草拦腰切断。

    “啊”

    “小心。”

    “益心草。”

    “林师兄。”

    四声高呼此起彼伏的响起,唯一完好的那棵益心草也随之落入来人手中,章夏等人反应过来便齐齐追了上去,便见李清茗与林唐正打得不分你我。

    “李师妹拦着我做什么,你莫要忘了我们的任务,如今益心草已寻到,带回宗门自会有人培育,你何苦与这等无名之辈合作。”林唐手下留着情,试图晓之以理,说服李清茗停手。

    “那他们三个呢?”李清茗收剑,眼里的审视似是能勘破人心,让林唐不敢直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