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唐长生当真没有想到过的,还以为他和胡夫人勾结在一处,想要谋夺吴侯国的计划早就可耻的失败了呢!

    却是没有想到,陆元真居然在暗地之中还有布置!果然老谋深算,我喜欢啊!

    跟人做事最怕的遇到上司太蠢,所谓一将无能累死千军。跟着那等上司简直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……

    还是陆元真这种走一步算三步,步步为营,稳操不败的风格让下面的人安心的多。不用去做炮灰,更不怕一番辛苦,尽数做无用功。

    “呵呵,”看着唐长生这副表情,陆元真大感有趣,却是笑道:“你以前真以为师叔我是蛮干之辈?凭借着神通法力,想要虎口夺食,和人道大军对抗是不是?”

    唐长生稍稍有些尴尬,他以前还真是这样想陆元真的。

    陆元真随手在地图上再次一划,道:“这是吴侯国,这苏胥城一带都是平原,易守难攻,更尽数都是产粮区,在任何人眼中都是肥肉,怎么也都不会放过,想要夺取难度极大。

    我们就算扶持新的牙兵将领成为吴侯,胜算也不超过三成……既然如此,我又岂会蛮干,将一切尽数都寄托在这个计划之上?”

    “反倒是江南四郡,人烟稀少,四郡人口加起来还不足江北一郡之多。更而且多野兽妖怪,又近南荒,十分危险。对于其他人来说,都是鸡肋,但是对于我元阳教来说,却是一块宝地了。”

    唐长生听了,隐隐约约的还觉着有些问题。元阳教和其他散修不同,元阳神灯要天银当成灯油来烧,因此少不得香火愿力。既然需要香火愿力,那就需要人口。

    江南四郡虽然大,但是人口稀少,加起来不足苏阳郡一郡。再加上……

    “师叔,你说元阳教的总舵在堏石县?这可是属于苏阳郡啊……”

    唐长生想起了陆元真开始时候在流民之中发展出来的势力,不由问道。

    而堏石县,就是在苏阳郡,正是在江北,而且靠近寿侯国之一带。

    “没办法,只有那地方和寿侯国接壤,有着战争,又有天灾,流民才多。我元阳教才好发展……”辛成英抢着说道,当日在流民之中发展势力,也有着他的一份功劳。

    唐长生心中突兀一动,想起陆元真听到划分给白头岛的居然是苏阳郡的时候,居然一点也不生气,心中突然有了想法。

    不由自主的叫出声来:“师叔,你该不会是想组织那些流民渡过苏胥水,前往苏胥水南岸吧?”

    陆元真顿时露出了一个诧异的神色,接着就露出了一丝笑容来:“不错,不错。看来你也懂着兵法……我若不是上过域外战场,受到过提拔,也不会懂这些……”

    唐长生心中一凛,想起当日怎么看吕元化觉着土鳖的事情了。

    这方“仙界”散修高手传承不多,似乎还有许多知识防止扩散一样……

    当时,唐长生初见时候就觉着吕元化真人修行虽然高,但是散修缺少底蕴,整个元阳观管的乱七八糟的。

    这就是缺少大局和内政的能力了……

    而唐长生不同,身为将军庙的继承人,从小受到的都是精英教育,不仅是道法,便是其他内政外交等等都有着涉猎。

    此刻方才能够一眼看出陆元真的打算,只是这么一来,似乎就显得有点锋芒过盛……

    好在陆元真虽然微微有些诧异,但是并没有多问,反而赞许道:“不错,我正是有着主意!你只要带着这些流民渡过苏胥水,就是桐湖郡一带……那里土地肥沃,人烟稀少,若是开发好了,日后又是一处鱼米之乡。”

    第二十八章 带流民渡江?

    “我将人带过去?”唐长生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。

    “我要坐镇苏胥城,如今这只是越侯私下的说法,天庭和朝廷的旨意都还没有下来,一切还没有尘埃落定。你现在所做一切,不过先期而已……”

    “辛师兄呢?”

    “成英忠厚有余,权变不足。不能行大事,我另外有着任务给他……他会在桐湖郡那边接应你的!”

    唐长生心中嘀咕,果然还是忠厚老实的人占便宜啊。就算是本事差些,但是老实人总让人放心的……

    自己这号人在陆元真眼里肯定属于城府太深的那种,虽然好用,但是绝没有辛成英那么让人放心了!

    当然了,也有更重要的是,辛成英是一直从小养大的弟子,和自己这种半路弟子不同……

    这些,唐长生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!

    不管怎么说,抱紧陆元真这条大腿,日后才有发达机会,弄到更多资源……

    事实上,如果不是唐长生有着这次参与计划的机会,却怎么可能弄到这么多的好处?

    仔细算下,唐长生自从认了这个师叔以来,所弄到的好处,当真不少。连法器又都从吴侯府上弄了两三件了!

    说起来,这陆元真也足够厚道了,得的好处一点动没有让自己上缴的意思。还有什么不满意的?

    陆元真似乎有些担心唐长生想多,就道:“能者多劳,你比成英能干。日后这支撑我元阳教门户必然还是你……”

    忽悠,尽管忽悠。老板让员工干活的时候,总是许下一大堆的诺言,什么升职加薪之类。

    不过不管怎么说,事情还是得干。哪怕这还真不是一个简单任务。堏石县离着苏胥水起码将近两百里,组织流民长途跋涉,并且渡江……

    这绝对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!

    你以为自己出门两百里过个江不是什么难事……

    但是这是在古典社会的条件约束之下,又是大批难民,组织,粮草,等等东西可都困难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想想自家世界,三国时候,刘玄德从新野撤军,带着大批流民日行不过十多里而已,被曹操虎豹骑追上,差点连小命和儿子都一起丢掉……

    就可想而知,这其中的难度了。流民没有组织,一日所行顶多十多里地。

    两百里起码要走半个月时间。还要组织渡船……

    四周又都是吴侯国的郡县,旁边更是寿侯国之所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