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现在,这持节使者的权力实在太大,轻易不会下发。就算是下发,也需要天子,内阁,更老院三者尽数同意,方才会赐下去。

    现在,唐长生手握符节,几乎就等于大楚的化身。

    唐长生却久久不动,一眨不眨的看着密码箱中的符节,额头上的冷汗几乎都冒了出来。

    在粟戎生等人的眼中,眼前这个符节是装饰着淡青色宝石的节杖,然而在唐长生眼中,这却是一条蛟龙。

    一条庞大无比,虽然在慵懒沉睡,然而却带着无与伦比的强大气息的蛟龙,似乎其随意张口挥爪,都有着翻天覆地的巨大力量。

    许久之后,唐长生方才轻叹一声,伸手握住了节杖……就好像伸手握住了蛟龙……

    轰……

    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心底震动,升起,彷佛一阵阵的过电一般的感觉从头顶一直涌到脚底。

    在这么一刻,唐长生感觉到了一种无比强大和浩瀚的力量。

    在这么一刻,唐长生即使是阴神真人,但是在这等力量之下,却也有着一种弱小如同蝼蚁一般的感觉。

    此刻,一切的外物都已经被剥离而去,再不可依仗。

    不论是肉身也好,还是各种法宝也罢,都已经消失不见,被剥离开来。

    此刻所剩下的,也就只是自己的阴神而已。

    渺小的阴神却就在这等浩大的力量面前瑟瑟发抖……

    良久之后,唐长生方才回过神来,刚才那是一种极其难得的体验。

    而现在,那蛟龙亲昵的顺着唐长生的手腕爬了上来,消失在他的身体之中。

    接着,唐长生眼前一花,方才看清楚,手中握住的正是符节。

    所有这一切,也就只有唐长生一个人看得真切,在旁边站着的粟戎生等人,却只是看到唐长生微微发愣,然后珍而重之的拿起了符节。

    粟戎生羡慕的看着这么一幕,随着通讯技术的越来越发达,需要有人全权掌握的事情就越来越少了。除了在外交领域之外,再很少有着这等符节发出。

    而现在,一个是麻山这里的情况特殊,另外一个恐怕也就是唐长生的特殊身份了。

    这时候那手捧密码箱的通信参谋再次大声宣布:“更老院和内阁已经通过授权,任命唐长生先生为全权处置麻山暴乱的特使,拥有一切战时权力!”

    整个四周包括粟戎生在内的所有军官,顿时行礼:“是!我等听从命令。”

    这等态度,就绝对不是因为唐长生的特使身份了。而分明是大楚天家的准女婿的身份……

    从此也可以看出,所谓不干预政治的大楚天家,对于军队的影响之深了。

    当然,对于享受好处的唐长生来说,这是好事!

    “看来国内应该也明白事情的严重了!”唐长生一边心中暗忖,另外一边对这些编队军官们还礼。

    人家客气是一回事儿,你若是自己不会做人,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。

    只是,这个时候的唐长生,依旧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之中。

    那种体验实在太难得了!

    “阴神修行当中,要讲究渡过风火劫数。所谓风火大劫,其实也不过只是虚指。

    主要的就是在于阴神脱离一切的束缚,当然还有一切依仗。据说只有这般,才能够真正锻炼阴神,使之强大。

    日后才有机会,渡过真正阴尽阳生的关卡。”

    第六十四章 坏其好事

    要知道阴尽阳生,成就阳神。那时候,却是一点阳火始生,烧遍整个阴神,锻化为纯阳。

    这一关,可谓是危险之极。只要一点稍稍把持不住。就会被阳火吞噬,给彻底的烧的形神俱灭……

    这般念头并没有延伸太远,他很快回过神来。看着那节杖,只是似笑非笑的自嘲道:“看来洛都那些大佬还真是会白用劳力啊……”

    这笑话很不好笑,起码除了唐长生一个人在轻松的笑着之外,其他人都笑不出来。

    事实上,知道一点内情的,这个时候也都在奇怪和恍然之间徘徊。

    奇怪是因为,按照天家向来不搀和政治的传统,当然是明面上不搀和的传统,唐长生已经算是半个天家中人了啊,怎么会让唐长生出面,担任全权特使,处理麻山事件?

    不过接着一想,麻山和下江一般,名义上都不属于大楚的正式领地,属于自治。

    这种地方不论是军政,都容易落人口实。大楚虽然不惧,但是多少还是要讲一点脸面排场的。而凭借大楚天子,大楚天家的威望,这时候出马简直再合适不过了……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麻山离着下江不远,双方之间隔海相望,大约也就不过三四百里而已。双方之间往来密切,因此唐长生多少也在麻山有些影响力。

    综合起来一看,唐长生还当真是一个相当不错的人选!

    甚至更有人觉着是因为唐长生刚才所表现出来的力量。不管怎么说,面对现在局势非常不妙的麻山,恐怕也就只有唐长生这种拥有强大力量的人物,方才能够力挽狂澜了!

    此刻,麻山市区那一道冲天而起的黑气虽然已经崩散,然而却是依旧有着残留的煞气的徘徊不散……

    “朝廷这是何意?麻山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,居然把节杖给我赐了下来。是消息滞后,还是明德皇帝另有想法?”

    此刻,唐长生对此有些琢磨不透……

    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