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长大后的他喜怒哀乐不形于色,但总是对她很温柔、很纵容。她能感觉到他眼底的温情,仿佛能让她溺毙其中, 她喜欢这样的他。

    她的手缓缓握紧,手心里的耳钉咯得皮肉有些痛,拥有一个耳洞似乎也没什么。

    *

    本来还在客厅的石若屏听到车响时,以为是自己儿子回来了,快步走到门前,“小君,你爸爸——”

    看到来人后,声音戛然而止,失了声。脚步也不敢再往前迈进。

    有些尴尬地喊了声,“小舟,你怎么回来了?”

    隋回舟一踏进这院子,就看到他继母表情变化,自然清楚她在想什么。并没看她,径直往里面去,对于她的话还是回了声,“怎么?我不能回我自己的家?”

    石若屏似乎有些怕隋回舟,对于他不太好听的话也不敢怎样,连忙摇了摇头,“不是,我不是这个意思。你一直在x市,我还以为你会在那儿长住,没想过你会回来。”

    她曾经以为有老爷子撑腰可以有一席之地,但她的想法太过天真,这个家真正的主人一直是向着隋回舟他。

    隋回舟随意点点头,没再理她,只问一旁的佣人,“我爸现在在书房?”

    “是的,先生他人在书房。”

    “多谢。”

    石若屏在楼梯下望着隋回舟的背影,神色难言,怔愣许久,他怎么突然回来了?

    难道是看不过他弟弟要进他的公司,所以回来阻止?

    虽然是他自己创立的,但也脱不了隋鲁堰的帮忙,他亲弟弟怎么就不能去工作,好歹也是去帮他的忙。

    “夫人?”直到旁边的人喊她才回过神来。

    她一回过神,就催促旁边的人道:“打电话给小君,说他大哥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隋回舟一进门就看到正坐在里面的隋鲁堰,在翻看什么文件。

    听到动静的他抬眼瞅了一眼来人,似乎也吃惊来人会回来。

    “怎么?x市的事处理完了?”

    “之前催你那么多次也不肯回来。”

    隋回舟没说话,拉开椅子靠在椅背,在他下一步开口前直截了当地说:“我说了,我的公司你无权干涉,他要是有本事搞事情,那就让他接您的班,别让他来插手我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这事也只是随口一说,当不得真。”隋鲁堰叹了一口气,也没生气隋回舟不回答他的话,“还有你在胡说什么?我交给他,他也得能掌权。再说了你那有你妈10%的股份,再怎么样,也轮不上他。”

    隋回舟一听他提起这个,冷嗤一声,“怎么?找我来是想要这个?”

    那10%隋氏集团的股份是当初两家联姻时给的聘礼,这份聘礼虽然听起来很贵重,但也仅限于此,他妈当时可是带着整个家族嫁进了隋家。

    他的母亲裴枝是裴家的独生女,在裴家二老去世后独自一人撑起裴家。

    正是有了她带来的这些资金,才让隋家当时濒临破产的局面得以挽救。

    可由于妈妈的强势的性格,爷爷并不怎么喜欢这个家世显赫的儿媳,也由此在妈妈去世后不到一年,他就强制性地让父亲娶了石若屏进门。

    石若屏是当年隋鲁堰大学女友,他们三个人的事也是一摊狗血八点档。

    隋鲁堰已经习惯他这副态度,摘下眼镜,“小舟你——,算了,你只需要清楚一点,我的继承人只有你。”

    摘下眼镜的隋鲁堰和隋回舟很相似,比现在正年轻的隋回舟多了一丝岁月的沉淀,但他们也不能说是完全相像。隋回舟的眉眼肖似他的妈妈,极为精致,低垂下来时,尤为相像,一样的脆弱却又喜欢装作倔强。

    他看着隋回舟鲜活不少的眉眼,带了一点少见的慈爱。

    隋鲁堰平常不苟言笑,脾气也不是很好,只有面对隋回舟时才会有亲人间的温情。

    他切回到正题,也是他一直想问的事。

    “我听说你谈恋爱了?”

    他笑眯眯地问起来,不再是心机深沉的顶级集团的掌权人而是一位慈父。

    “你们怎么认识的?”

    “女方家是做什么的?”

    “她是做什么的?”

    “是x市人吗?”

    “为人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你了解不了解?”

    一番下来,恨不得问出许一真的前生今世。这是隋鲁堰少有的激动,毕竟他这个儿子虽然自脱离叛逆期以来也是少有的年少有为,但不知道怎么回事,总是对男女之事不太感兴趣。

    他一度以为是隋回舟身上有什么毛病。

    现在看来,只是还没开窍而已。

    隋回舟对于他的这些问话没感觉到半点温馨,多的只有冒犯。他们父子俩的感情早在他同意娶石若屏进门后就破裂了。

    他反驳一句,“他们家做什么的和你有关系么,这只和我有关系。”看到隋鲁堰渐渐变得苍老的面容露出的虚伪表情,忍不住讽刺道:“就算我不说,你就不知道了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