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喻珩“咳”了一声,笑笑没说话。

    “诶,珩哥,别怪兄弟我没提醒你啊,嫂子可能只是看着好追,实践起来怕是有的苦你吃。”

    “你们聊什么呢?”安树答站到他身边,有些好奇的问。

    经过这次辩论赛还有两个多星期的相处,安树答早已经不像当初那样怕温喻珩了,和他也熟了很多。

    温喻珩懒洋洋的笑看她,眼尾上挑,狭长的丹凤眼天生含情:“在聊‘钢铁是怎样炼成的’。”

    安树答疑惑了几秒:“你喜欢奥斯特洛夫斯基啊?”

    “佩服他百折不挠的精神,顺便……决定践行一下。”

    他笑的邪魅又张扬,灯光下,玉瞳明亮。

    安树答点头笑了笑,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裴源把他们俩的对话一丝不漏收编入耳。

    然后替温喻珩脸红了……

    他和温喻珩初中就认识了,当时他珩哥多狂多傲啊?

    几乎每天都收一桌肚的情书,但愣是没见他对谁心动过,对谁都是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的潇洒。

    他总觉得像他珩哥这样从小众星捧月长大的天之骄子 ,天生就该是被追的那一方,永远不可能放低身段去喜欢一个人,更何况是主动去追求。

    但温喻珩就是这么干了,并且一点心理包袱都没有。

    好像在他的认知里,遵从本心的选择就是对自己最高的忠诚。

    他还在感慨的时候,温喻珩他们俩已经并肩走远了。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裴源觉得那对背影,莫名的登对……

    “一会儿你怎么回去?”温喻珩拿着奖状慢悠悠的跟在安树答身边。

    安树答想了一会儿,想起上个星期日她妈送她来的时候说的话,想来是没有时间来接她了:“坐公交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一起吧?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我要去补课。”温喻珩无所谓的笑笑。

    安树答了然:“好。”

    不过她此刻有点困惑一个问题。

    温喻珩……会坐公交吗?

    毕竟,像他这样的贵公子,平时出行不都是劳斯莱斯吗?

    但她没有问,毕竟不太礼貌,但还是细心的准备了两个人的钱。

    可是她发现,温喻珩好像……还挺熟练的……

    也没有特别拘束,很自然。

    是她狭隘了。

    幸好没有那么笨直接问出来,要不然就暴露了她的思想狭隘……

    她错了,她不该认为有钱人都是衣来伸手,饭来张口的祖宗。

    修养与金钱无关。

    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,温喻珩挨着她坐下来,然后就拿出手机和蓝牙耳机。

    递了半只给她,她笑了笑拒绝了。

    温喻珩也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温喻珩……”她忽然想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温喻珩懒洋洋的挑眉:“嗯哼?”

    “你补什么课啊?”

    她真的就是纯属好奇,像温喻珩这样样样出挑,几乎没有什么短板的尖子生究竟还要补什么课。

    “语文。”他说的慢悠悠,相当坦荡。

    安树答点了点头:“语文有什么好补的?”

    “你在嘲讽我?”温喻珩也没有不开心,似笑非笑的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实话。”她严肃又一本正经。

    温喻珩“噗嗤”一声笑了。

    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,双颊透出细细的粉红,实在有些可爱。

    没忍住,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:“我谢谢你啊安树答?”

    然后两个人都愣住了。

    温喻珩轻咳一声,没有丝毫不好意思:“脸别乱红。”

    然后安树答脸更红了。

    光线从窗外透进来,透明的车窗是天然的三棱镜,将阳光一点一点的分解成五彩斑斓的虹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,她又问了个问题:“你干嘛来文科班?”

    温喻珩轻声笑了笑:“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是个话痨呢?”

    安树答有些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,抿了抿嘴。

    安树答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
    但温喻珩还是慢悠悠的解释了:“想学法喽。”

    “啊?为什么呀?”

    温喻珩的思绪飘过很远,看着她晶亮的眸子,殷红的唇,有想吻她的冲动。

    他喉咙滚了滚,笑了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你要是实在不愿意说我就不问了。”安树答后知后觉的发现她这刨根问底的架势着实是有些唐突了。

    但温喻珩回了:“你见过我堂妹吧?”

    “上次你打架站你旁边那个吗?那个特别特别漂亮的女孩子?”安树答回忆起来。

    无论隔了多久,她还是能非常清楚的记得那个女孩子的相貌,她和温喻珩长得是有一点像的,都是极出挑的相貌。

    她实在漂亮的不可思议,极具辨识度的长相,即使只看一眼也能记一辈子,再加上她与生俱来的高傲,给人浓重的不容侵犯的距离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