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树答心脏抽了抽,无力的闭了闭眼睛。

    她错了。

    她以为她哥永远不会在安廉江面前说这件事,但她忘了,她哥一直,都是个不会认输的硬骨头。

    又硬又傲,永不服软,安疏景。

    安廉江看到她的时候,也是愣了愣,随后扯了个比哭还难过的笑脸:“……答答,你先回房间,这里没有你的事,你哥跟我犯浑呢。”

    他想在她面前把这件事搪塞过去。

    但安树答这次没听话,也没有懂事的回房间。

    这一刻她才知道,安树答,哪有表面上那么乖?骨子里就叛逆的很。

    就和那个女人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她吸了口气,提步上前。

    “别怪我哥。”

    所有人向她看过来,乔佳一直在向她使眼色,让她别来添乱。

    “这件事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安廉江的眼色变得复杂起来,胸口剧烈的起伏着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不说话了,静静的看着她。

    安树答看向安廉江的眼睛里,带着很多感情,很复杂。

    但此刻最突出的,是恨。

    “我还帮了忙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,你可以扇我一巴掌。”

    “或者……”

    “拿刀杀了我。”

    不知什么时候,她已经走到了她哥的身前,面对着她的父亲,眼神复杂,语气平静:“免得,我也是个同性恋。”

    作者:各度秋色

    女主不是同哈,直的不能再直了。

    这本是言情的。

    第20章 乌托邦(20)

    “啪!”

    安廉江的巴掌狠狠地掌掴在她的脸上。

    又狠又硬。

    把她的脸扇的火辣辣的疼。

    “畜生!白眼狼!”安廉江还想再上去打一巴掌,被乔佳死死的拉住了。

    安疏景一把抓过她的后衣领,拎小鸡似的把她丢给柏图:“带我妹走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沉,很重:“安廉江!你给我住手!”

    “安树答!你是反了天吗?不阻止你他妈还去帮忙!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!你搞不搞得清楚状况!”安廉江暴跳如雷,但是被她哥拦住了。

    “柏图!你听不见吗!带答答走!”安疏景回头朝柏图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柏图看了安疏景一眼,拉起安树答的手腕就离开了家。

    “砰!”

    门被关上的瞬间,安树答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脸上的疼痛。

    寒风刺骨,刮在脸上,生辣辣地疼。

    她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。

    齐耳的短发被风全部往脸上甩。

    柏图让她坐在一张长椅上,有些不忍:“……答答,你还好吗?”

    她摇了摇头,用袖子擦去眼泪。

    她不想在外人面前哭,太狼狈。

    柏图看了她几眼,视线却忍不住往十一楼的位置瞟,眉头皱的很深。

    可他又不能把安树答就这样丢在这里。

    可是安疏景……

    “你去找我哥吧,我没事。”安树答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,尽量给他一个轻松的笑容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努力挤出来的笑容,喉咙动了动,蹲下,仔细的看着她,然后叹了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:“答答,抱歉。这张卡你拿着,密码是你哥生日,你去附近找个酒店先住着,等我们处理好这件事之后就来找你行吗?我……我得回去。”

    她理解的点了点头,很乖巧:“没事的柏图哥,我都快18了,我懂,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,别……后悔。”

    她忽然想到了什么,眼神一闪而过一抹黯淡和无奈。

    嘴角无意识的苦笑了下。

    柏图又看了她一眼,确认她真的没事了,便转身急急忙忙的回去了。

    不知怎么,她看着柏图急急忙忙往回跑的背影,心底渐渐升起一股荒凉。

    她孤零零的坐在长椅上,看着那抹背影离她越来越远,越来越远……

    就像十几年前的某个雨夜,那只白皙的手臂,从担架上垂下来,然后离她越来越远,再也没回来过……

    她的手指抓了一下椅沿,骨节冰冰凉。

    手里是一张黑色的银行卡,也是冰冰凉。

    安树答终于回过头来,低着头,无声的哭着,半边脸还肿着,就着寒风火辣辣的疼。

    有脚步声靠近。

    安树答一愣,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白色的运动鞋。

    最新的款式,最贵的系列。

    矜贵又衣食无忧的少爷。

    “嗳,你没事吧?”

    安树答没有抬头,可是听到这个声音,眼泪却再也忍不住的夺眶而出。

    好像有满腹的委屈在胸口火上浇油。

    压抑的情绪怎么都平复不下来。

    温喻珩眉头皱起来,慢慢地蹲到她的面前: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他就着一旁的路灯,终于看清她通红的半边脸,还清晰的印着巴掌印。

    他的眉头皱的更深,语气也在不自觉地发紧:“答答……不难过了,我在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