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进来淡淡的扫了她一眼,然后腮帮子动了动,嚼着口香糖。

    相当悠闲自在。

    让安树答不自觉想起了公园里逗鹦鹉的老大爷……

    “心里说我什么坏话呢?”那位医生走过安疏景的时候淡淡的翻了个白眼。

    虽然被一旁的柏图又恶狠狠的翻了回去,但并不介意,而是悠悠然向她走来。

    他的那句话是对她说的。

    就那么一眼,就看穿了她的所思所想?

    她哥来之前告诉她说这个家伙很厉害,平时约不到,是他在华京大学时认识的一个哥们,他是心理系的万年第一。

    安树答那一刻心想,你们华京牛人还少吗?

    不知道眼前这位又是哪个省的高考状元呢?

    “别乱猜我的事情。”他轻轻的吹了个泡泡,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
    安树答抿了抿嘴,这老大爷是真的厉害,她服了。

    心服口服。

    “坐沙发上去,他俩中间。”他眉毛挑了挑,然后一眼幽深地往沙发上坐着的两人看去,嘴角勾了勾,“这两狗腻在那让人看着难受。”

    安疏景:“……”

    柏图:“……”

    安树答这时终于放松了下来,然后听话地坐到安疏景和柏图的中间。

    他又轻轻吹了口泡泡。

    “啪”口香糖在空气中轻声爆破。

    然后拿着蓝色的文件夹,从办公桌的笔筒里抽一支笔。

    接着坐到沙发前的小椅子上。

    “夏空禾,你装神弄鬼够了?”安疏景细挑眉。

    “快了。”夏空禾轻轻回。

    柏图握着拳靠在嘴边偷偷笑。

    安树答坐在两人中间,微有些紧张的看着眼前的老大爷……

    哦不,年轻的帅哥。

    “我帅么?”这是他问的第一句话,淡定而从容。

    然后安树答愣住,抿了抿嘴,然后点头,诚实的回:“帅。”

    同一时间,安疏景不耐烦的翻个白眼,柏图在一旁憋笑。

    “有眼光。”他单手托着下巴,淡淡的看着她。

    安树答不敢再看他眼睛,于是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“你也很漂亮。”他又说一句。

    另一只手按了一下圆珠笔。

    “啪塔”一声清脆声,在整个房间轻轻回荡了一下。

    安疏景冷冷的盯着夏空禾,但并不多做言语。

    夏空禾并不看他,依旧继续看着安树答,很平淡,然后“啪塔”又是一声清脆响,圆珠笔又被他按了一下。

    随之而来的是他的第二个问题:“你有男朋友吗?”

    安疏景轻咳一声,柏图仍旧憋笑。

    而他依然一如既往的淡。

    安树答又愣住,这都是什么问题?

    她开始怀疑这个家伙的专业性。

    “别怀疑我的专业能力。”他淡淡的说一句。

    行,安树答服气了,这家伙怕不是有读心术?

    学心理的人是不是都这么牛?

    她深深地呼了口气:“没有男朋友。”

    她抿了抿嘴,这句话说完,她心脏疼了疼。

    同一时间,夏空禾轻挑眉。

    “ok。”

    “啪塔”又一声脆响,圆珠笔再次被他按下。

    他不再撑着下巴,而是直起身来,并翘了个二郎腿。

    “有过自杀行为吗?”他翻开了文件夹。

    似是刚刚的那几个场面在她潜意识里下了暗示:什么话都骗不了眼前这个人,所以最好乖乖配合。

    于是她呼了口气,然后点头:“有过。”

    “几次?”声音淡,手指握着笔,开始在一张资料卡上写着什么。

    “五次。”她想了想,答。

    同时安疏景咽了口口水,眉心皱起,脸瞥向一边。

    而柏图也不再憋笑,慢慢的提起来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自残呢?”他低着头写着字,不再看她。

    “有过。”

    他的笔停下来。

    然后抬头看她一眼,挑眉:“内衣外面穿的什么?”

    安树答脸一红。

    安疏景眉毛一挑,看向夏空禾。

    柏图也是有些错乱,一时有些不知所措:“夏空禾……你这……”

    “回答我。”他的神色还是淡淡,神色疲懒得看着她。

    “衬衫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他点了点头,继续道,“什么颜色的?”

    “白色。”

    “透吗?”

    “喂喂喂……”柏图有些看不下去。

    “回答我。”夏空禾继续淡淡的,脸不红,心不跳。

    安疏景轻咳一声,轻轻喊了一声“柏二图”。

    然后柏图忽然懂了什么……

    讪讪地闭了嘴。

    “不透。”

    “嗯,那把衬衫以外的衣服,脱了。”他继续淡定非常。

    安树答红着耳朵按吩咐做。

    “手臂伸出来。”夏空禾把文件夹和笔放到一旁的桌子上。

    安树答听话的伸出手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