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唤实习生是办公室工作里的常见现象。

    安树答没想什么,点了点头,想到什么,道:“组长,我后天要搬家,能不能请个假?”

    “可以,那你记得一会儿有空写个假条放我桌子上。”

    “好的,谢谢组长。”

    然后就径直去找阚秘书了。

    会议室。

    “这不就是个小问题吗?你丫至于亲自跑一趟?”江曦看了看合同,无语道。

    一身笔挺西装的温喻珩淡淡的翻了个白眼:“我妹的事,能是小问题?”

    “这事儿是财务那边没看仔细的错,你至于要这么大一笔违约金?还是不是兄弟了?我们私了不行?”

    “法不容情,你想得美。”

    江曦: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丫什么时候这么敬业了?讲不讲义气……”

    “咚咚咚”

    一阵敲门声打破了两人的对话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江曦收起话头,骚包的理了理衣领。

    安树答端着两杯咖啡进来。

    温喻珩不自觉挑了挑眉,放下翘着的二郎腿,收起自己懒洋洋的样子。

    安树答看到温喻珩的时候也是一愣,一时有些失神,不过只有几秒钟,便迅速掩饰过自己的情绪。

    “老板……”她顿了顿,又道,“温先生,你们的咖啡。”

    温喻珩看着她白净细腻的半边侧脸。

    唇角,微勾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客气、礼貌,好像又有点……疏离?

    安树答抿唇。

    果然,是没感情了……

    “我先出去了。”她看了眼江曦。

    江曦则一脸玩味的看着他对面的温喻珩。

    好半天才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“好,去忙吧。”摆了摆手。

    “啪塔”,门被带上。

    温喻珩慵懒的勾起桌上热气腾腾的白瓷杯,脸不红心不跳的吹了吹:“怎么这么看着我,爱上我了?”

    “所以,兄弟情不管用……”江曦笑的贱兮兮的,挑了挑眉,“美人计才是正确答案,对吧?”

    温喻珩淡定的喝了口咖啡:“怎么,你要穿女装勾引我?不好意思,我直的。”

    江曦瞬间想用托马斯回旋踢踹他上西天:“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
    “啊?你在说什么?听不懂。”语气一如既往的欠揍。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安树答总觉得温喻珩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,具体她也说不出来,除了那一身合体利落的西服让他看起来更加人模狗样了,好像……也变得更加疏离了……

    以前那个又拽又狂的少年,好像不见了,现在的温喻珩,是矜贵成熟的律所合伙人。

    她的心脏不自觉的抽疼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联系了搬家公司在周四搬家。

    她哥给她买的新房子在顶黎世小区,洛朗地段很好、也巨贵的高档小区。

    商品房里仅次于洛朗的汤臣一品。

    她不得不感叹一句,有钱还是柏图哥有钱,不愧是坐拥一大笔遗产的小少爷。

    她记得她哥对柏图哥的形容就是“守着一大堆遗产成天不务正业游手好闲坐吃山空的软蛋小少爷”。

    本来她是不认可的,但是看着柏图天天跟在她哥的屁股后面生怕她哥甩了他的样子,又确实挺对。

    好歹是她的嫂子。

    “答答?”柏图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。

    她回过神来:“不好意思走神了,柏图哥,怎么啦?”

    “你哥问你,晚上吃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吃……火锅吧?”安树答回答。

    “大热天的吃火锅?”

    “我们可以开空调。”

    “好主意。”

    他不走心的应和,安树答不走心的笑。

    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柏图好像把逗她开心当成了一种责任。

    哥哥把照顾她当成了一种补偿。

    她其实什么都知道,知道他们的情绪,知道他们的想法还有打算,但是却不忍心辜负他们的好意。

    明明谁都活的不真实。

    哥哥担负起了她爸妈所有的责任。

    小心翼翼的保护着她的情绪,生怕她有一点点的不开心。

    即使只字未提,但相处的每一瞬间她都能感觉到。

    感动,但也小心的让她更加愧疚。

    她总觉得对不起所有人。

    她犹记得小时候和安疏景的关系特别不好,没事就打架,长大了就吵架,每次她哥那个逻辑鬼才都能把她骂哭。

    然后她哥不仅丝毫没有歉疚,反而洋洋自得的看着他的笨蛋妹妹哭得像个丑八怪。

    后来哥哥保送华京大学,那段日子她反而特别想他。

    再到后来那件事……

    她也只想到了求助安疏景。

    那个时候她才发现,她潜意识里最亲近的亲人,一直都是安疏景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怎么了,她明明已经很少会这样胡思乱想了,怎么最近几天有点频发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