斟酌了一下用词。

    【安树答】:我就不去了吧,那你们玩得开心

    她叹了口气,把手机反扣在洗漱台上。

    鼻子酸了酸,有些委屈,看着镜子里打扮精致的自己,突然觉得有些讽刺。

    她好期待和他的午饭啊……

    果然是计划赶不上变化。

    窗外的阳光明媚的不像话,燥热填充着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空隙。

    她叹了口气,坐回床上,打算把衣服换下来。

    “笃——”

    手机震动起来。

    她拿起来,看了一眼来电显示。

    温喻珩……

    抿了抿嘴:“喂?”

    她愣住了,她的语气听起来……怎么这么可怜巴巴的?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……

    关键还这么明显,要死,这也太丢人了?

    果然,对面顿了几秒:“……安树答,哭了?”

    “没。”鼻涕快下来了,她下意识吸了吸。

    然后她呼吸停止了,这下子直接坐实了。

    这怎么看怎么像个怨妇嘛!

    糗死人了!!!

    安树答欲哭无泪。

    “那个,温喻珩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她轻轻的呼了口气:“你还记得吗?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之前和你说过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“我有点感冒,现在还没好透。”她能感觉到心脏在噗噗直跳。

    信吧?

    会信吧?

    求求你了信吧!

    对面好像没什么反应:“下来吧。”

    “啊?”安树答没有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“不是去吃午饭吗?”他轻轻的笑了笑。

    安树答疑惑:“可、可是,你、你不去同学聚会吗?”

    温喻珩轻笑:“我这种大咖适合压轴,晚点去也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这话听着……

    “啊!我马上到!”意识到什么的安树答一时有些慌张。

    啊啊啊!疯了疯了疯了!!!

    她现在还在家呢!!!

    她“啪”一下挂了电话,然后光着脚提着鞋子就冲进了电梯……

    温喻珩见到安树答的时候愣了愣。

    女孩子明媚的样子明显是经过精心打扮的。

    印象中,她好像……很少穿裙子。

    安树答气喘吁吁的看着他,然后挤了抹笑:“不好意思,我来晚了。”

    温喻珩可能也回了趟家,他换了件黑色的缎面衬衫,低领,领口直接敞到锁骨处,露出脖颈下方偏白的皮肤。

    配着黑色的九分直筒裤,坐在驾驶座上,单手撑着车窗,天生含情的丹凤眼狭长而邪魅,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。

    整个人都是一副矜贵又玩世不恭的模样,像极了斯文败类。

    他们俩这衣服……

    怎么有点像……情侣装……

    安树答抿了抿嘴:“你……是生气了吗?”

    “我、我不是故意迟到的,我、我下次一定会早点到……”

    他突然凑过来,细长的手撑在她的腿边,整片阴影撒下来。

    他俊美的脸就这么突然放大在她的眼前,清冽的松木香将她包裹起来,好闻极了。

    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,搔的她痒痒的,酥麻极了。

    安树答不自觉的捏紧了黑色的裙摆。

    他……他是要吻她吗?

    可、可是这进展也太快了……

    她的睫毛忽闪忽闪的,眼睛又大又亮,亮晶晶的看着他。

    她不自觉扭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别动。”他声音柔极了,略微低沉的嗓音带着纯天然的蛊惑和诱惑。

    性感极了,让人光听着就酥麻到了骨子里。

    心脏,软成一片。

    刺激着最敏感的神经。

    她不敢再动。

    任由温喻珩拉过一旁的安全带,给她系上。

    期待中的一切并没有发生。

    她轻轻的呼出一口气,不知怎的,却又有些隐隐的失落。

    “想吃什么?”温喻珩笑着问她。

    这问题把安树答问住了,她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。

    这些年她一直都是一个人,偶尔出去外面的餐厅吃饭也总是一个人就去了,而服务员总会以一种奇特的目光看着她,刚开始她觉得没什么,但时间一长,她也不是很愿意出去吃了,在学校要么食堂要么外卖,搬出来后基本就是她哥给她做。

    饭来张口,衣来伸手?倒还挺像那么回事的。

    她摇了摇头:“你定吧,我不挑食。”

    “日料?”他耐心很好,语气温声细语的。

    这么小心翼翼的,都不像以前那个狷狂又不羁的少年了。

    她点了点头算是回答。
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,她觉得温喻珩并没有变,但有些地方又变了。

    变得生疏又冷漠,客气又疏离。

    变成了一个……成熟的成年人……

   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

    以前的那个少年骄傲的不可一世,灿烂耀眼的如同正午的烈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