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一般时候无所谓,但有司马大爷这个专门盯着王雱,又专门反对王安石的家伙存在。那就出现了变数。

    思考少顷,王雱采取另外的路线,对着地窖中的一大堆钱财说道,“这些钱是本少拼了性命、应用机智、智慧、果断、加上运气,才获得的成果。所以我打算吞一大部分,你们觉得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衙内英明,理当如此。”马金偲开始拍马屁。

    但卢方不太习惯这犊子的行为,这样一来案件出现较大瑕疵,我老卢的功劳从哪来呢?

    “卢大侠看起来不服气啊?”王雱道。

    换别人来叫“卢大侠”那是抬举,然而朝廷鹰犬这么叫的时候可不是好事。于是老卢一个劲的摇手表示“我已经不做大哥好多年,目下正在谋求新的发展”。

    这么一来大雱就放心了,说道:“我知道大舅子你的心思,别老想着你的功劳,无条件追随在我身边。那么你想要的东西迟早都会有的,这是我义气雱的承诺。但是切记,你那些小心思最好在我面前收起来。”

    马金偲赶紧又大喊衙内英明。

    卢方不太习惯如同个帮闲似的跟着喊口号,又害怕得罪这个脑子有坑的少年,所以卢大侠脸上的表情非常丰富。

    王雱又指着钱堆说道:“目测这里有两千多贯的样子,我打算吃下八成,其余的留给官府交差,你们看如何?”

    “中啊。”马金偲这个流氓让他砍人不太利索,让他拿钱的话,本性就显示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使不得。”卢方却断然摇头。

    王雱一阵郁闷,问道:“为啥它就使不得了?”

    “衙内容禀,官府不是傻子,以孙二娘包子的名气,你看她厨房规模那么大。这种情况下孙二娘能赚多少黑钱,明白人心中会有个大抵数值。你如此一来,实在是给你父亲脸上抹黑。”卢方说道。

    “我支持衙内,哎吆。”马金偲这次口号喊不完,被卢方一脚踢的跳起来。

    卢方怒斥马金偲道:“我辈人士行侠仗义,锄强扶弱,怎能如此充满铜臭?衙内这么小就有这么多的心思,必定是你们这些不长进的狗腿子教唆的。你这贼厮,如此蛊惑人心,若不改了,卢爷爷我一拳打杀了你,还算是为王大人除去家中一害呢。”

    老户武艺高强,还是所谓的大舅子,于是马金偲被踢了也大气不敢出。

    但是王雱已经对老卢很不满,妈的他还一拳打杀了人家呢?有种你试试看,到时候以杀人犯的姿态把你介绍给展昭,你就知道厉害了。

    接下来,就开始商量到底黑吃多少。

    卢方始终不主张太心黑了。王雱知道他的心思,他老想着破案立功。

    立个蛋。

    他越有这种心思,王雱越不想鸟他。只是他想要而已,但是在王雱角度,根本无需要这种瑕疵较多的案子来立功。别给王家惹腥气就好了。

    于是王雱才管那么多,吩咐马金偲赶紧行动,用小板车把钱财拉出去,在附近找个地方埋藏在地下。过了风头在转移。

    卢方自诩高手,不想做这粗活。

    王雱暂时也不想说他,只是指挥着马金偲快速捞钱。

    来来去去的拉了很多车了,一转眼,时间也暗了下来。

    主体钱财转运完毕了,大约拉走了六层左右的铜钱。

    这一趟马金偲还没有回来的时候,忽然院们被敲响了,啪啪啪的敲门声透着一些放肆意味。

    卢方都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。不过王雱知道马金偲没那么快回来,卢方刚要应声,王雱比划了个禁声手势,微微摇头。

    然后,小屁孩轻脚轻手的模样走去外面大门边。

    对此卢方感觉很不好,觉得又要有人被坑。老子是来破案立功的,但目下正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转变?可恶的是,这个所谓的义气雱就这德行。

    碰碰碰,门又响了。

    同时传来声音:“快开门啊,这么慢,没到睡觉时间,忙着折腾个什么?”

    听这语气,像是孙二娘她们的熟人?

    思索间,王雱利用小身体蹲着,凑着门缝查看了一眼,看到挎着刀的两人,以及官府制式的靴子。这是两个官府的差人。

    王雱没有多看了,赶紧收回身子。这是防止他们也凑着门缝看。

    理论上穿帮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不过王雱的钱还没拿够,当然不甘心。

    这两公差绝不是王小丫叫来查案的人。假设王小丫跑回县城报案了,这种级别的案子,必须是县爷带着太湖县的五十个弓手亲自来查。

    加上这两公差的语气中透着和孙二娘熟悉的意味,所以在王雱看来,兴许这俩家伙和孙二娘他们有瓜葛?

    当然,和孙二娘她们熟悉还有另外的解释是:他们负责这一区,平时喜欢在这小店歇脚。

    然而这解释只有宁可错放一千的法官会接受。至于大雱,总愿意在第一时间做出最坏的打算。

    心念电转,王雱在思考着回应的方式。

    第五十七章 不良少年的脑洞

    又听门外的差人在等人期间相互说话。一个沙哑的声音道:“咱哥两是不是有些过分了。好好的收取柴帮的钱也就算了。干嘛轻易介入舒州的事?听说咱俩抓的几个舒州混混,是有后台的人?”

    躲着偷听的王雱愣了愣,狗日的,原来少爷我的人是你们抓的?就是为了处理这破事,才牵连出如此多的分支来。

    又听另外一个差人道:“你以为柴帮是好说话的善堂?不抓了那几个舒州流氓,以后柴帮还会给你钱?你用用脑子,那些舒州流氓就是来怼柴帮的。倘若他们把柴帮摆平,现在是冬季,垄断周边的柴火是大收入,柴帮若没了这份收入会交钱给我们?拿人钱财给人做事你迟疑个什么。那些流氓的确有后台,但舒州城的司马公子透露消息了,知州相公司马光正在盯着王家,所以他们自顾不暇,管不了太多。兄弟听我句,其他都是假的,你还真想一辈子做这清水差事啊?捞钱才是王道,积攒足够多的钱,然后离开这个地方去别处,还管他什么后台啊?”

    听到这里,王雱真想喂这两孙子吃药。之前马金偲之所以想开展太湖县业务,就是柴帮太惹眼了,小冰河时期,大冬天的,但他们把持了周边附近的柴火,不交钱就不许没势力的老百姓在周边砍柴。

    马金偲觉得这是一块黑吃黑的肥肉,这才开始辐射太湖县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