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宋的杀威棒不是开玩笑的,就算马金偲那种肌肉男上去承受的话,一下就惨叫,三下被打哭,五下竭撕抵里,七下就开始浑身发麻,九下基本就气息微弱。

    也就是说超过十五杀威棒后,普通人就面临被打死或者残废的危险。杀威棒是硬物不是鞭子,受刑者意识模糊、不能集中精力鼓气在屁股上形成卸力构架开始,不用几下就会残废,再来几下就死。

    除非是假打。

    大宋的行情是一贯钱一棍,这叫县官不如县管。这些家伙犹如屠夫用刀一样的精准,判二十棍的话,缴纳二十贯钱给执行人,他们就会有分寸,基本上只伤不会残、也不会死。

    展昭现在还被吊着。小算雱咬着指头在附近好奇的看着。

    “展大侠你是不是花钱了?”王雱围观许久得出这个结论。

    展昭怒道:“花什么钱,你在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听说挨打的时候给点钱,可以只伤不残,看你情况,是不是支出了一大笔费用?”王雱嘿嘿笑道。

    展昭一字一顿的道:“休要侮辱展某人,区区一点杀威棒,展某还扛的住,托衙内爷的福,展某身子骨硬,很快就可以行动如常,必会记住衙内爷的恩赐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语气似乎不好啊。”王雱担心的样子。

    展昭道:“衙内想多了,展某不敢。您这么忠勇的人,好人自然有好报的。”

    王雱又掏出小算盘来滴答滴答的拨动几下,计算出:展大侠目下戾气深重,非语言能够化解。

    于是收起小算盘道:“你是大侠,应该不会对小孩子戾气深重的吧?”

    展昭不置可否的道:“衙内还知道怕啊?看来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还真有些道理,你做那么多坏事,希望你以后情绪稳定吧。”

    王雱嘿嘿笑道,“说起来我当然有错误。但要说我亏心事做的比你展昭多,我还真不信。”

    第六十五章 放开那个神童

    展昭怒道:“我做什么亏心事了我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”王雱笑道,“但要说你这么高的武艺,纵横江湖这么多年,加上谁都有熊孩子时期,好武艺又体格强劲的熊孩子会做什么你以为我不知道?为什么侠客喜欢流落江湖?我还真的研究过这个问题,大概率就是侠以武犯禁,闯了祸后跑路,不敢回乡,然后美其名曰侠行天下。”

    展昭微微一愣,暂时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王雱接着道:“我说的当然不绝对,但这个可能性到达七层以上。乃是我用算盘计算出来的,我有一个专门的公式哦。”

    “捕风捉影而已,你护着的那几只老鼠,你以为是省油的灯?”许久之后展昭这么说道。

    王雱道:“我没说那五只老鼠省油。事实上他们都自诩老鼠了,人人也知道他们是老鼠。但你展昭侠名满天下,就算在公门中也借助包拯相公的威望弄的如雷贯耳。说起来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,我不太信有这么完美的人。”

    展昭没回应了,总之他认为王雱是个该捉了关起来的神经病重度患者。

    王雱也不想和他谈人生了,转而好奇的道:“白玉棠最近跟着你吗?”

    就此展昭神色古怪了起来,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完了完了!

    见展大侠的表情后,被迫害妄想症王雱便担心了起来,早就怀疑展昭对大姐姐有暧昧心态的。

    现在看这形势,卧槽,心口薄凉薄凉的,展大侠不但名满天下,样貌俊美,个子挺拔又武艺高强,这种有成就的魅力男,对怀春少女的吸引力应该是致命的啊。

    反观自己呢?

    王雱低头看看自身,帅倒是帅了,妈的穿着有补丁的棉袄,色泽的光鲜程度相比展昭的锦袍就差远了,然后不足一米二的身高,拉开裤裆看看,战五渣啊。

    越想越气,王雱恨死展昭了,就这么的开始在旁边抓墙了,担心被这孙子横刀夺爱就麻烦了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疯了吧?”展昭是真不知道他哪里不对。

    “我就知道你们欺负小孩子,刷我感情值。罢了罢了,天涯何处无芳草,男人大丈夫处身立世,不能停下脚步纠结这些的,要往前看,往远处看,看了后,我大雱发现世界真的很大,何须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森林。”王雱眼泪汪汪的感慨着。

    被吊着的展昭半张着嘴巴,觉得他是真的疯了。

    然后,王雱解开了对展昭的捆绑,转身背着手仰着头呈现四十五度装大度。

    展昭解绑落地后,屁股上的肌肉一发生支撑,便是一阵钻心剧痛。由此一来,展昭顿时一阵恼火,想到了自己此番栽在舒州全拜这小子所赐。

    并且这孙子这么小就这么坏,还过来挤兑人,大抵意思是展昭侠名其实是个牌坊什么的。

    越想越想不通,严格的说展昭从出道起至现在,就在这太湖县栽的最惨,这一辈子都遇不到的事,做梦都不会发生的事,然而此番还真遇到了。

    天下无敌,侠名满天下的大内高手,竟然在这区区太湖县被人如同罪犯一般的吊起来屁股打开花了。越想展昭越念头不通达了,不冷静的样子伸手捏着王雱的肩膀:“孩子啊,王雱啊,大爷啊,叫你什么都行。你能不能稍微正常一点,像个人,像个十岁的孩子,做点其他孩子该做的事。”

    王雱现在没心思开口了,只感觉肩膀剧痛,如同被铁钳夹着一般。

    疼都不说,作为被迫害妄想者王雱担心被这个大侠误伤啊。于是哇的一声哭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你居然还会哭?”

    展昭继续不冷静的捏着他的肩膀摇晃,“如此年纪的孩童却不像个人,你现在回答我,那个荒野小店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!四条人命就那样随风消散,连原因都找不到。倘若没你指使坏人烧毁案发现场,我也愿意相信张方平相爷的判定:你只是个孩子,你有心思但你不是凶手。然而我却知道现场怎么起火的。死了四个人后,毁现场的是你。作为办案差人,你觉得我展昭应该怎么想!你回答我!”

    他越说越激动,王雱不知道肩膀的骨骼是不是碎了,总之已经开始麻木了,便大叫道:“你放手啊,我是小孩子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孩子!你真的是孩子吗!”展昭有些疯狂了,没把他当做孩子了,激动的摇晃着问:“一个正常孩子能和四条人命牵连上?孩子能伪造现场?官宦家的孩子能和江湖流氓来往,且指使丧心病狂的歹人烧毁官府重案现场?孩子能指鹿为马,陷害朝廷皇城使受刑?你回答我!”

    钻心的疼痛真让王雱害怕了,急忙大喊道:“我像不像个孩子这不关你展昭的事。还有我没陷害你,我不服。你身为包拯的人你比我更懂程序,没人逼着你非法闯现场,也没人逼你承认。没人说你查案不对,但朝廷有规矩,这个规矩是你家包大人定的。既然你违反又被抓到了,做事当然有代价。真正的坏人你们抓不住,分明是你和司马光无能没把事情做好,结果出事后来找我一孩子撒气?”

    王雱哭着说完后,展昭倒也愣了愣,稍微冷静了一下,隐隐约约发现了不妥。

    但展昭还没来得及纠错放手之际,远处传来冷冷的女声道:“放开那个神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