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初临时驻防枞阳镇,那属于舒州地界,战略优势就在于咱们有帅司委任,可以越境行军,但无为军却不能越境,否则就是叛军。但局势也是在每时每刻都变化的。”

    王雱展开了区域图指着道:“现在咱们已经处于无为军防区,我们有权在这里行军然,而他们也可以。于是必须做到在无法行军的环境下行军,才能避开潜在危险,在对手始料不及的情况下最快兵至青柳山,拿下青柳山作为根据地,进一步的弄清楚局势后,做到退可守进可攻。”

    穆桂英皱了一下眉头道:“从你的话分析,你似乎有意放弃六安军第五营了?”

    王雱不置可否的道:“没谁要放弃谁,然而受帅司命令出阵后就不是儿戏,跟不上行军而我没把他们斩了,只因名不正言不顺,我不是真正的监军,你也不是真正的主将,否则他们拖延整个队伍的后腿还有命在?落后肯定要有代价,我内心里的确不想让他们成为吸引火力的后盾,但我要为主体作战任务负责,他们跟不上就是物竞天择,适者生存!”

    穆桂英听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,假如真有强大敌人,那么失去了装备如同一群农民厢军的第五营,现在真有可能成为活靶了。

    尽管有些心疼,但是作为一个统帅穆桂英也没办法,王雱当然是对的,现在只能以此番出阵的主体作战任务为主。毕竟是第五营叫苦连天不愿意走,在没有负重的情况下都落后了虎头营如此多,那真不能怪谁。

    现在,王雱的指头仍旧还指在地图上。

    早前忙着和穆桂英讲道理而没太注意,现在,王雱则是看着地图上的某个地点愣了愣。

    “铜陵?”

    只见河的隔壁,距离不远的地方是这个地名。

    这地方产铜,没记错的话后世就有个上市公司就叫铜陵有色。

    愣了少顷后,王雱仔细查看地图一番,铜陵行政区严格来说不在淮西,虽然只隔了一条河,但那边属于江南东路。

    又用手指头衡量了一下,铜陵距离青柳山那个金三角区域也不远,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:它们处于同一片矿脉区域上?

    继续想下去,假设在大宋铜矿和货币稀缺的现在,这些牛鬼蛇神发现了一处矿脉且私自开采,那到也算是一笔超级大买卖,的确可以作为一大群鲨鱼的核心利益了。

    收起地图后,王雱微微色变的样子道:“希望我错了,假设不幸被我猜中,恐怕真要打硬仗。因为此番涉及的利益会非常大,可以确定的是,仅仅军人没这么大胆子。起初大婶你不从无为军出阵,因为他们有个知军老爷。现在我们的对手有很大可能是他。”

    穆桂英道:“难怪咱们的动向他们了如指掌,也就是说他们一直都有人在伺机监控我们,只看我们是不是收了钱就息事宁人回去?”

    王雱点头道:“一定是这样的。早前那个文士的家伙带着一群苦人装作土匪来碰瓷,所以附近一定潜伏着一只幽灵队伍。现在那只队伍也被咱们借助大雨给甩脱了,重新陷入扑朔迷离,大家相互不知道情况的状态。”

    穆桂英色变道:“既要如此推论,那只暗中的幽灵部队当时想找借口碰瓷除掉我们,说明他们有备而来,已提前有了杀人指令,所以理论上,现在六安军第五营落单后,很可能会出事了?咱们要不要救?”

    “要救!”

    王雱一个小拳头砸在桌子上道:“刚刚我说让他们自生自灭,那是因为我想不到后面的变局,为求自保,为完成主体作战任务就只能放弃。但现在既然推算出了有一只犹如尖刀的幽灵部队存在,基本捕捉到了其踪迹,那就一口吃掉他们,断去这群鲨鱼的一只手,才是此战最稳妥的打开方式。就这么定了,回马枪杀回去,有心算无心。”

    穆桂英道:“那便下令吧!”

    王雱摇头道:“不,你是主将,你需要威严,你对即将跟着你冲锋陷阵的虎头营亲自下令吧。作为王安石的儿子,我认可这个战术。”

    于是穆桂英跨上了战马,用玄铁棍指着原路返回的方向道:“给老娘冲,回去剿灭叛军搭救兄弟营!”

    王雱会骑马,带着二丫骑着一匹。大雱觉得穆大娘的誓师词真是弱爆了。好在这是一只传销队伍,无需她穆桂英撩拨,马金偲等人也能自带饭盒的自己打鸡血。

    只见这些孙子虽然不是骑兵,却是一边唱着军歌,继续保持不慢又比较节省体力的方式,在大雨里有节奏的行军。

    这样一来,穆桂英和大雱就放心了。

    判断错了也无所谓,大不了汇合第五营后一切回到原点。

    而一旦猜中了,那就将会在舒州地界有心算无心下,打一场漂亮的歼灭战。

    这简直连其他理由都不用找。王雱的虎头营也只是刚刚进入无为军防区而已,所以假设真有那只幽灵刺客团,他们现在的位置就在舒州行政区。没有帅司的委任他们却出现在舒州地界,剿灭了真没毛病……

    第一百三十八章 哎吆我去

    天空灰暗,大雨形成了无尽的泥泞。加上淮西一代那诸多的丘陵地势形成的洼地沼泽,几乎让六安军第五营无法移动,于是他们早于一个时辰之前就停止行军了,在暴风骤雨之中选择了就地修整。

    这些家伙没心没肺的,会发生什么他们并不知。因为他们的主将杨剑早就已经离队去帮王雱送信去了。

    有另外一只幽灵般的死士部队也无法行军了。所以尽管他们更关心王雱本部的去向,但是现在已经没有选择。

    跟丢了王雱所部,哪怕已经携带有临机专断杀人命令的他们,重新制定了战术:消灭第六营的乌合之众,断去王雱部的一条手。

    “干什么的!怎么了!”

    第五营于暴雨里咒骂这鬼天气的时刻,有不少人惊呼了起来。

    转眼之间,被一只满编两个营、五百人的禁军给围困了起来。

    并且这是一只骑兵部队。

    “喂喂!大家伙冷静,咱们也是禁军!可别出现什么误会,耽误了大家前程。”

    一个第五营的都头看对方也是禁军服饰,所以想到的不是“舒州地界除了老子们不该有禁军、事出反常必有妖”,而是急忙在大雨中一边套腰牌一边上前解说。

    原因在于第五营禁军的装备甲胄都已经拨付给马金偲虎头营换装了,此时的第五营,看起来就是一伙逃难的平民。

    “大胆!竟敢冒充朝廷禁军!”

    对方一个军官的呵斥声中非常果断干脆,直接在近处一刀把那个上前亮腰牌的都头的脑袋砍了飞起来。

    鲜血挥洒在大雨中并不明显,第五营的军士只是震惊,仍旧没被完全唤醒。

    事实上已经有不少脾气暴的起身欲咒骂反抗,但第五营内还有一些军官在大叫“冷静不要造成误会”什么。他们仍旧认为对方杀人是因为老子们没穿禁军服饰,而没有想到:其实杀禁军才不奇怪,但是穿民服的人才是更不能杀,这乃是大宋规矩。

    于是就在几个第五营维稳军官呵斥大家冷静的形式下、第五营的人重新如孙子一般坐在地上的时候,屠杀正式展开。

    被对方两倍人数的骑兵在近处围成圈子,展开了绞肉似的游走围杀。

    没有装备和抵抗、又散乱的第五营哭喊一片,被困的人都纷纷四散开去试图逃命,却中对方下怀,但凡试图冲出去的人,都被对方更容易的砍瓜切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