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属下们这样建议的时候,没蔵讹庞也很心动,不过觉得王雱没那么好说话,暂时也没有太强的紧迫感,就打算搁置一下。

    但今日听闻了王雱打算卖枪给那妖妇后,没蔵讹庞就认为迫在眉睫了。惊喜的是:想不到王雱不是软脚虾,却是个没有节操的奸商,竟然愿意卖。

    于是,没蔵讹庞为了显得低调些,同时也想开发自己的造枪能力,不直接买枪,提出了购买焦炭。想不到的是,王雱又爽快的答应了。

    相互心有所思,王雱当然知道没蔵讹庞的用意,也更愿意直接卖枪给他。

    但不能急切,否则欲速则不达。要刺激他无需用语言,做事就行,最快速度调整出优质产能来,甚至降低些售价,开始供应太后的铁鹞子军,只要枪的质量、价格、供应速度超出了没蔵讹庞预期后,他肯定又要急的跳脚,那时候他就会正式进入“造不如买”的心思。他们内部的这场军备竞赛,也就会正式开始。

    间或没蔵讹庞忽然试探道:“焦炭已经不属于你的业务,听说是叶家的,所以你答应那么爽快是怎么想的?不解释清楚了,本相不放心和你这种背信弃义的小人伪君子合作?”

    王雱抱拳道:“相爷有所不知,西北联合投行的确被叶家扩大了占比,但仍有三层我宋国朝廷的股权在其中。二,他们就在抚宁县,他们的产出也在源源不断的提供抚宁县利税和财政,这也是我的利益和政绩。再有,不能总是我一个人吃下去,那样对长远是不利的,也必须适当的给他们些甜头,除了能让他们持续留在抚宁县提供我的政绩和利税外,还能做出表率,吸引其他商贾进入抚宁县投资。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王雱坏坏的笑着搓搓手指:“您懂得,越多的商人来我县互动,这对作为官老爷我的意味着什么?”

    没蔵讹庞除了舔舔嘴皮外,也半张着嘴巴。

    昏官啊!

    当着宰相的面被说中了痛处的小朝廷官员们,纷纷表现出清流骨气的模样来,异口同声对王雱声讨,说什么满身铜臭,无德无形无节操,贪官污吏什么的。

    可真有他们的,王雱被骂的眼冒金星。

    少顷后,没蔵讹庞哈哈大笑,拍案起身道:“此番你我谈妥了。作为回馈,只要你能说服太后盖印,本相也会签署和平友好条约。不保证永久有效,但暂时肯定有效。反正你没心没肺的,只要你任期内的利益就行,往后边境的洪水滔天和你无关。于是你此番出访西夏签署的条约,就是你的外交成果。且只要你提供本相需要的东西,本相也承诺,最大限度保护你抚宁县商队不被骚扰。这样你觉得本相仁至义尽了吧?”

    王雱偏着脑袋想了想道:“还不完美,但至少看得出来相爷有诚意,这笔生意便有得做。大家都在随波逐流,活在当下,想的太远没意思,眼下有利益就合作,将来无法调和了又再说。等你们不高兴抽刀子的时候,我宋国看情况,打得过就干,干不过就认怂,赔钱买平安,这就是套路,历史岁月就这么一回事,人生不过长百年,真的没必要太认真。”

    “说的好啊,你王家的理论果然惊奇,看到宋国有你们王家父子把持朝政和军略,本相就放心了。”

    没蔵讹庞再次大笑,觉得宋人真的又蠢又没救了,放着燧发枪这种神器,自己的军队不采购,王家父子更是吃相难看到极限,钻律法空子,好东西不给家奴只给外敌?这样的队友打着灯笼都找不着,要是宋国都是韩琦范仲淹的话,西夏就真的药丸了。

    “小王大人加油,本相看好你哦。”

    没蔵讹庞也学会了这句流行词,说完后结束了这次接洽,客客气气的派人送走了王雱。

    没蔵讹庞回到后堂,还是隐隐约约觉得不妥,其实王雱这小贼根本没那么好,但很无奈,现在的局势不以没蔵讹庞的意志为转移,只能这么干了。因为王雱已经看穿了一个朴实的道理:本相和太后的确没办法调和。本相当时手一滑进行暗杀,一步错,则往后步步错。

    现在看,没蔵讹庞认为:曹晴的投靠、引发的后续事件,都是这丧心病狂的奸诈小人在机关算尽。

    他小子还取代了李守贵,基本吃死了太后。自己的妹妹没蔵讹庞还是了解的,她是个好人却管不住屁股,心软又无比好色,李守贵被赶走后,来了个更狠的,太后是一定会被王雱忽悠的。

    不过也好,王雱毕竟是宋国人,让他去吃死太后也好。这是所谓的宁愿给外敌,也不能给家奴。宋人在西夏没有什么根基,就是纯粹的好色了。但是如果让西夏内部的人做到这一步,那便如同当时的李守贵一样,能成为节制吕不韦的小人。这就是差别所在。

    往后到底怎么办,没蔵讹庞也不知道。只有暂时不想去思考民族和国家的利益了,没蔵讹庞只是知道一点:已获得的权利绝不能放手交出去,又无法和太后调和,那现在只有硬抗下去,直至再次出现变数打破平衡点,会变成什么、其实现在谁也不知道,包括他神机雱……

    第三百五十四章 真的已经疯了

    哪怕已经知道了王雱就那德行,是宋国意志,但真的在听闻属下汇报说“王雱去了没蔵讹庞府邸”,太后又激动了起来。

    现在看太后的确变化很大,相当情绪,当即用污言碎语破口大骂一番。

    这让漫咩在内的属下们面面相视,不太习惯信佛的太后忽然变成这样。但说起来呢,这些个粗鲁的草原汉子,其实更希望太后是这样一个人。

    总体上,他们习惯是见美女就上,见酒就喝醉,见敌人就砍的简单模式。

    “卧槽这龟儿子他就死性不改且明目张胆!死不要脸的!”没蔵黑云在继续大爆粗口。

    漫咩觉得有些奇怪,太后忽然性这样,其余宫女是全体吓的发抖,却有个看不出具体年纪的老宫女不怎么慌张,或者说在漫咩看来,她的慌张像是装出来的,不自然。

    于是本着好奇心思,漫咩注意了一下那个样貌略丑的老宫女,却最终看不出什么。只知道这是个很老的人老人,甚至元昊陛下登基时就在皇城里做事了。

    这么一算,年岁应该很大,老态应该很明显,却是漫咩也看不出来她具体有多老,只是感觉老而已。

    偶然和老宫女对视一起的时候很奇怪,漫咩竟然对着她的丑脸想到了昨晚那三个奶大屁股圆的美女,于是心思热了起来后,便开始反感“丑脸”,不在看着老宫女了。

    漫咩还给自己一个解释:见过几任皇帝,在宫里做事几十年的老熟手,不随便惧怕太后淫威倒也正常。

    骂了一通后,太后感觉舒坦多了,打算急忙去驿馆见王雱,见了王雱能干什么她也不知道,却就是想去见,哪怕是去当面在骂他一通,又听着他脑洞奇大的理论蛊惑两句认个错,那也很不错。

    不过走之前,没蔵太后忽然转身,问那个老宫女道:“秋耳,最近那曹晴的状态可有变化,食水可曾细心供应。她虽是该死之人,但绝不能出事,她会是我西夏的筹码。王雱看着没心没肺,之字不对本宫提及曹晴,但其实他多情的一面出卖了他,私下里,他一定非常关心曹晴。”

    “老身理会的,会看紧曹晴不叫她跑了,同时会照顾好她的饮食起居,请娘娘放宽心。”叫秋耳的老宫女道。

    没蔵黑云对她总是很和蔼,笑道:“你是宫里最老的老人,做事细心,你办事本宫一向放心。”

    “谢娘娘信任。”秋耳道。

    等没蔵太后带着漫咩一行人离开后,“嘿嘿嘿”,秋耳的表情变得诡异起来,笑出了声,别人是一笑是满脸皱纹,但她一笑就皱纹消失。

    老宫女抬着火把进入地牢时,被特制枷锁限制、且关在牢门内的曹晴仿佛见了鬼一样,惊恐的靠着墙叫道:“老鬼你你……你距贫道远些,别在过来。”

    老宫女尽自走过去也不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

    曹晴一直在回避她的目光,但又总有一股魔力在吸引,少顷禁不住便开始和老宫女对视。

    然后曹晴便呼吸急促了起来,脸又红的样子声嘶力竭的道:“你到底在对我干什么?为何一见你,我就满脑袋的不要脸思维!禁都禁不住。”

    “你心底有魔念,老身帮你引发出来。”秋耳继续嘿嘿笑着。

    这句话曹晴简直听她说过一万次了,但每次听后,似乎都能有些不同想法,感觉是身在冰窖,又感觉是被火烤着,似乎万物俱灭,又似乎千红百魅。倒也不能说难受,但真的很诡异。

    且曹晴也很心惊,最早说本姑娘有魔性的人乃是王雱。而现在,这个看似像个神秘老傻姑的妖人,也说出了同样的话?

    “你到底要干什么,这么干你有什么好处,你为了什么?”曹晴又撕声叫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