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之一句话,不操翻了这些拖后腿的土匪,我念头不通达。必须坚决打击破坏我经济建设成果的行为,否则我不放心离开抚宁县。”王雱摸着下巴道:“老吕你尊敬我不假,但有我在你放不开这是一定的,你也不想我始终赖在这抚宁县为难你吧?”

    吕惠卿一阵尴尬,想否认,却也知道忽悠不了大魔王。

    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,于是吕惠卿不在迟疑,拿过王雱的文书来看了一遍,提笔签署了。

    王雱拿着文书离开的时候,又转身道:“我不会升帐,消息不会泄露。这事县衙班子只有你知道,不能出任何幺蛾子?”

    吕惠卿抱拳道:“学生明白,这毕竟是跨区剿匪,不能宣扬,要保密。”

    王雱点点头要走。

    吕惠卿再道:“所以学生建议大人不要亲自犯险,定出计划后交由他们去执行,这样万一出事,也有周旋余地不是吗?”

    吕惠卿就这德行啊。这就是阴谋了,他的意思是出事了王雱就推说是“临时工干的,我县不存在出兵命令”。

    王雱却道:“我警告你,你这套的确很有效,却不是王道。初期会让你无往不利,但不够大气就走不到巅峰,代价是不会有人真的信你帮你。就算不说政治问题,从纯粹的战术角度看,我不信任抚宁军的有足够的分辨能力,在有可能是曹首义设立的圈套情况下,不亲自督军我不放心。退一万讲,战术若真的失败了中了曹首义的计谋,有我在场天就塌不下来,能保下抚宁军战士,他们是我亲自带出来的人,能进行为你在抚宁县发展保驾护航,他们是能用的精锐。我不在场出事他们真会死的你知道吗?保护抚宁县的人死光后,剩下的全是坑抚宁县的人有没有?那时候你拿什么发展?那什么崛起?拿蛋啊!这些就是我义气雱的底气。”

    吕惠卿有些无地自容,现在知道为什么大魔王的威性如此之高了。对此吕惠卿一阵郁闷,觉得自己青年时候学文树点歪了,学了许多的污糟猫政客思想,却忘记了一些本质东西。

    “醍醐灌顶,学生受教。”老吕诚心的低头,“难怪您可以在敌对立场上,把展昭驾驭到这种地步。”

    “?”王雱指着他的鼻子道:“你听谁说的,我怎么就和大猫敌对了?”

    吕惠卿尴尬的道:“听人说他曾经几次想把您弄进去,还有他是您的情敌不是吗?”

    这下王雱也不禁喃喃自语道:“我倒是把这事给忘记了,这龟儿子怎的还不回来?留在开封府整天看着白玉棠他想干什么?”

    吕惠卿急忙摇手道:“看学生这臭嘴,当做我什么也没说。大人英雄无敌,乃是担起天下的人,怎能被这些儿女私情干扰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懂,齐家才能平天下。先把私情管好,才能做好公事,这是高人说的。你马上给我安排人,在京城盯着他们。”王雱说完走了出去……

    第三百八十二章 老奸巨猾的大雱式战法

    带着抚宁军中的九十七个新兵,加上穆桂英陈二狗,共九十九人,深夜秘密离开抚宁县出征了。

    大雱亲自领队,刚好一百人。

    不过大雱不算“兵”,所以理论上就没到一百人上限。这算是个将来出事后用于打官司的地方。

    九十九人是常态标准。至于全国兵马戒严的标准,理论上是“一兵一卒”不能动。但这也仅仅是理论,因为事实上不可能一兵一卒不动,各区域间的传信通报仍旧是需要存在的。

    于是就有“作战状态”和非“作战状态”的区分。那么依照大宋标准,持有弩箭和盔甲算作战状态。持有兵刀和普通弓箭算警戒状态。什么都不持有,就算常规状态。

    于是王雱此番命令出征部队脱去皮甲,放下了神臂弩,以步兵姿态携带燧发枪出阵。

    现在的火枪威力不小了,射程也已经大幅超越神臂弩,但它在大宋律中不算管制兵器,汗,基于此点,所以王雱部的人数超过了枢密院戒严令规定,但却是“非作战状态”。那么出了事后就有得扯皮,可以勉强套用常态九十九人规矩。

    换别人的话玩这种文字游戏没人理。但王雱是文官,是皇帝宠臣,是宰相儿子,那就有得扯。这就是需要王雱随队的原因。

    那个数次严寒大雪都没把他冻死的陈二狗是个妖孽,他除了会在抚宁县闹事外,当年也在临夏市一带偷过鸡,摸过狗,捡过垃圾,被人戳过脊梁骨。

    所以这家伙非常熟悉临夏一带。

    现在所谓的临夏市基本没人了,只留下了无数的废弃矿洞。

    有人聚集的地方才叫“市”,当年临夏有矿,能提供绥德要塞矿石,所以就聚集了矿工。有矿工就会有帐篷聚居,就会有小商贩去交易,这就是临夏市形成的原因。

    后来矿挖完了,边境地区缺人不缺地,又乱,所以后来人们又离开了临夏这个地方,只留下了许许多多的洞。

    此番出征并没有确切的情报,所以必须采用守株待兔的战术,在临夏一带打“地道战”。

    陈二狗挑选了一个矿井密集区的地洞,深夜时分,王雱部的步兵神不知鬼不晓的躲进了矿洞,就此开始了守株待兔。

    这的确是必须要打的剿匪之战,但王雱不急于取得成果,任何事情一急着办,那是肯定出幺蛾子的。若是轻易暴露了目标,有大里河阻隔,在人家的防区内,又是大仇人,自己方又处于步兵状态。

    这些综合因素决定了:一旦不能致命一击歼灭马贼、且快速有效的退出绥德区域,那就成为丧家犬了,在这个大平原上被人家的骑兵追击到死只是时间问题。

    基于这个论持久战、不轻易出击、不急于求胜的思维,王雱在矿洞中定下了此战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的基调。不要轻易显露痕迹,等待最佳的战术时刻。

    这样一来大家郁闷了,埋伏的两日间,一共有过三次动静较大的马队奔腾,在矿洞深处能清晰的感受到震动,就像战鼓一般的刺激着流氓们“试枪”的欲望,却不能出击。

    临夏市基本已没人了,不是什么必经之要道,马队奔腾的节奏是轻快形,绝不是走货的马帮,基于这些条件,初出茅庐的新指挥使陈二狗当即建议说:基本可以确定距离不算太远,极大可能就是我方寻找的那股马贼,通过声音强度判断距离,足够我方部署,有一定的战术纵深,末将建议进行狙击。

    不过,王雱最终把这第三次出击机会都放弃了,下令继续等。

    因为王雱无法确认马贼人数,那就无法进行稳妥的战术部署。

    如果自己方也是很有功底的轻骑兵,那么纠错能力就会很大,不清楚情况也可以出击试错,保持机动的话,未见得天会塌。

    可惜这次抚宁县的战术目的不是骚扰,而是全体歼灭,抚宁军骑术也未见得是这些老油条的对手,所以王雱干脆改为步兵出阵。

    越境作战的政治压力下,步兵也几乎没有纠错能力,那就真不能随便试错了,必须老奸巨猾的躲着,宁愿无功而回也别惹事。

    技术落后就是被动,如果有没蔵黑云那种马术专家在的话,无需三次,兴许两次后她就能大抵判断出对方距离的远近、人数、甚至马的精神状态都会有心得。

    可惜已经有三次马队奔腾动静,王雱和其部下仍旧两眼一抹黑,无法判断人数,无法得知具体距离以及马匹的精神状态。这就是技术的差距。

    不过,马贼大抵所在的方位,算是基本心中有数了……

    埋伏地洞中的第五日,又出现了一次动静较大的马队奔腾,等着马群奔跑声慢慢远去后,大家以为结束了,却跟着又有小一些的马群奔跑动静,仍旧出现在同一方位。

    听到这样的动静陈二狗也不傻,色变道:“大人英明,他们据点果然在附近,且每次出击都留有后备人员留守驻地。之前若我等贸然出击,必然会腹背受敌,全靠大人的决策啊。”

    王雱歪戴着帽子,热的出汗样子在黑灯瞎火的环境里道:“我只是有点猥琐而已,未必算得英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