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黛吸一口气,笑一声,调节气氛:“嗨!这有什么呀?我们优宝贝才大二,更何况年年系第一,等毕业了,那些大导演肯定追你屁股后面求你拍戏!”

    “你还信我吗?”喻京南咬着吸管,可乐吸到底。

    他的神色淡,无任何情绪痕迹。

    温优度没说话,直到把一袋草莓软糖吃得干干净净,期间她只盯着自己黑色的指甲。

    她的手白,又细又白,涂着黑色的甲油显得有一丝极致的冷。

    良久,久到白以太啃完了他的鸡腿,郎黛冷的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,喻京南一贯忙死的手机“叮”了好几声。

    “我回去喂猫。”她抓起一旁的车钥匙起身,谁都没看。

    喻京南看着她,看着她把碗里的剩食倒入桶里,再交给一旁的老大爷。

    看着她的阔腿裤在推开门时被风压倒,看着她一截白皙细长的天鹅颈又直又傲不曾弯曲……

    看着她的脊背僵直,迎风不弯。

    你还信我吗?

    她没有给出她的答案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——

    作者:各度秋色

    虽然不是篇小甜文,但肯定不会是大虐文。

    信我亲亲们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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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13章 鹬蚌相争

    温优度没有回汤臣一品,而是回了檀宫。

    她家。

    和她爸吵翻后,她就没回过家,距今快两年了。

    红色的超跑停在94号门前。

    她好像和这栋房子一直不太亲,八九岁的时候就被送到浅岸市她大伯家里寄住,高中住了两年不到就和她爸大吵一架,然后搬出去住。

    她撕开一颗草莓味硬糖,抿在嘴里,于是嘴里有满腔的草莓甜。

    她提步子。

    手搭上院子前的木门,一阵清晰的对话传入她的耳里。

    “老公,你怎么就那么认死理呢?你就私下偷偷帮一把,别告诉咱们宝贝女儿不就行了?”

    她的指尖顿住,秋风带过,一片凉。

    “她自己要在那个圈里闯,那就看她自己的本事,等她知道那种圈子不是她该待的,自己就回来认错了。”温州远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可是老公,我们宝贝在圈里受白眼啊!我就是心疼啊,你就私下帮一把行不行?让她过了拍电影的瘾,她自己就乖乖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其他事情我顺着你,这件不行,你知不知道那个圈子有多乱?她知道乱,可她知道具体怎么个乱法吗?等她亲眼见识了,连后悔的余地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,可是老公……”

    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
    温优度的指尖酸冷,一股难言的委屈涌上心头,她现在连家也不敢回了。

    她好像没脸回了,又好像是因为不服气。

    不管是因为骨子里那份傲还是因为委屈,她此刻都不想踏入这个家门一步。

    怕她爸妈失望,怕自己丢人。

    法拉利的车钥匙在她指尖绕着转一圈,这辆车是她的十八岁生日礼物,爸爸送的。

    但一周后,他们因为温优度先斩后奏签了娱乐公司而大吵一架。

    温州远觉得她一个名媛千金偏要和戏子争宠,是丢人的事情。

    她觉得职业不分高低贵贱,演员是她的梦想,她想做就去做了。

    堂哥梦想成为一个律师,托福考去了芝加哥大学,大伯和大伯母不是也很支持吗?

    她用这句话反驳温州远,但她爸却说,你堂哥做的是律师,不是媚众的戏子!

    她一直以为爸爸在意的是这个职业,可今天她才知道,温州远在意的不是演员这个职业,而是娱乐圈这个圈子。

    车钥匙又在细长的大拇指根部转一圈。

    风起,留下一阵“叮铃铃”,草莓挂饰里的铃铛发出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秋风起,节气霜降。

    她的马丁靴在地上转一圈,嘴里的硬糖被嚼的稀碎。

    “啪塔”一声,车钥匙掉在驾驶座,连带着那个草莓钥匙扣。

    她转身走,长发被秋风撩起来,打在脸上,不痒不痛。

    那就,犟到底。

    她徒步走出小区,在过道上看见一辆黑色的超跑,帅气又贵的帕加尼。

    车主单手插着兜,一只手拿着手机,依旧在处理着他忙到死的工作。

    他依旧一头乌色的发,像中国悠远的水墨画,宁静致远,临风而立。

    不用猜,那些工作里80%以上都和温优度有关,但他一件都没和她说过,每次告诉她的都是最后结果。

    温优度忽然发现,喻京南和老邬的处事方式一点都不一样,老邬带她的时候,她总是从一个现场跑到另一个现场,忙得像陀螺一般,团团转,增加曝光,从而获得流量。

    但喻京南不一样,他很少让她参加综艺,所有参加的活动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,甚至于,有些曾经老邬怎么牵线她都参加不了的综艺,喻京南轻轻松松就让她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