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来这了?”她走过去,不知怎么,此前所有的消极情绪在看到他的那一刻,全部化为烟消云散。

    温优度好像忽然想通了那句“会影响你的商业价值”,也许只是他的一句善意的提醒?

    毕竟喻京南是个混迹金融圈的天才,思考问题的角度也自然是从商人利益出发,会说出那样的话也是从她经纪人的角度给的善意提醒。

    他没什么不对,老邬带她的时候,这样的话说得太多了,为什么她可以忍受老邬的却不能忍受喻京南的?

    温优度,你确实是有点矫情了。

    她沉沉地压下一口气,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味硬糖,塞嘴里。

    于是有满腔的草莓甜。

    喻京南没有回答她的问题,只是不答反问:“去哪?我送你。”

    温优度的长发被风吹得凌乱,她打开手机的地图,举到喻京南的面前,于是喻京南入目一家旅馆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私人旅馆?”喻京南皱眉。

    温优度点点头:“这是我找过的,最接近农乌泽生活环境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虽然是小旅馆,但依然人满为患,而温优度事前也只预定了一间房间。

    她朝喻京南摆摆手说:“你去找大酒店住吧,这种环境你个大少爷应该住不惯。”

    这话没毛病,喻京南确实在进门闻到一股怪味的第一秒就皱了眉。

    并且他这副模样准确无误的落到了温优度的眼里。

    一个络腮胡子擦着温优度的肩走过,温优度正和他说着话呢,没注意,被轻撞了一下也只是侧了下身躲开。

    那个男人满眼浪荡和一副意识模糊的样子全部落到喻京南的眼里。

    他眉心微蹙。

    “有空吗?”他问,同时拉住了转身要进去的温优度。

    温优度回头:“……有。”

    喻京南挑眉。

    他一手拉过温优度的行李箱,一手扯着温优度的细胳膊,转身到前台,用地道的美式英语问前台要了一床被子,叫送到他们房间。

    然后扯着温优度的胳膊就踩上了吱嘎作响的木楼梯。

    温优度看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,莫名有些好笑。

    对一个从小养尊处优惯了的挑剔大少爷来说,确实不好受。

    楼梯可能是年久失修了,木材腐烂,有一股难言的霉味,再加上走廊两侧不时从门缝里漏出来的各式各样的上头味道。

    让这位大少爷从楼下到进门都紧皱着眉头,嫌弃的表情收都收不住。

    把温优度逗的直憋笑。

    甚至于他攥着温优度手腕的那只手,都因为忍耐而微微发抖。

    他一进门也没闲着,把所有的窗户打开,然后趴在阳台呼吸换气。

    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后,也一刻没闲着,东敲敲西看看,检查着这屋里有没有什么安全隐患。

    这个年代了,这样脏乱差的旅馆确实不多见,所以当初温优度光找就花了不少的时间。

    温优度托腮看着他,开始收拾行李:“你要是觉得受不了可以去住酒店,反正美国嘛,你比我熟。”

    喻京南眼神躲闪一下:“我体验一下。”

    难得见他口是心非,温优度觉得稀奇,便和他多说了几句:“你刚刚说有什么事来着?”

    环胸靠门的喻京南顿了顿,然后道:“陪我……吃个蛋糕?”

    温优度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,随后把化妆包随意的甩在床上,抬头看他:“你今天生日?”

    “是昨天。”

    “十月二十七?”温优度把外套从行李箱里拿出来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她穿上外套,“那走吧,我们去外面吃?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和你哥吃过了?”喻京南挑眉。

    温优度眼神躲闪一下:“那我现在又饿了嘛……诶?你怎么知道的?”

    “你们在院子里吃的时候,我在外面看着。”不知怎么,他的声音竟有些委屈巴巴的。

    这话也委屈巴巴的。

    不行,温优度不能想象那个画面,光想想就觉得太可怜了。

    不过两人最后也没出去,是喻京南找人把蛋糕送了过来。

    今天他难得话多,温优度问什么他都回。

    回答也没以前那样,被他用话术掩饰的一本正经,而是难得的,孩子气了一点,更像一个才刚满20的年轻人。

    温优度问他你怎么来中国了。

    他说:“替我爷爷寻根,但主要是为了和我爸作对。”

    说这话时,他正按着温优度的手,把奶油往她脸上涂,温优度气得脸红,但力气又没他大,只能拿脚去踹他小腿肚子。

    他疼的连连抽冷气,但也是任她踹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要和你爸作对?”温优度不理解。

    他此刻正乖乖的拿湿巾把涂在温优度脸上的奶油擦掉,在某人凶巴巴的目光逼视下:“看他不顺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