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下一秒,被她自我扼杀。

    “可他们俩迟早要炒啊lemon。”淼淼在一旁乖巧的给化妆师举着化妆包,偏头疑惑的看着他,“到时候需要男女主营业宣传。”

    喻京南喝一口可乐,笑,不语。

    他拿起那份报纸接着看。

    温优度扫一眼,英文报,《纽约时报》。

    他看的那一页是财经版,而面对她的那一页,是娱乐版。

    她收回视线。

    淼淼悻悻的继续乖巧举包。

    化妆师描完最后一笔唇色。

    导演吆喝着温优度的名字。

    她应一声,拿着调色盘和廉价笔刷走到画板前,坐下。

    “action”打板声响。

    她现在是农乌泽。

    木椅发出嘎吱的声响。

    全场安安静静。

    摄影机的绿灯一亮一亮。

    镜头转着,将一抹斜阳收入,连带着她绝色傲人的侧脸。

    喻京南坐在镜头拍不到的死角,低头,悠哉地看着报。

    “嘎吱”一声。

    教堂的门开。

    对着教堂木门的摄影机拍到一个穿着昂贵风衣的男子,他单手插着兜,白色的衬衣一丝不染。

    迟将麦。

    男主角。

    他们在这里第一次见面。

    农乌泽并未抬头,她依旧专心的画着画秩,手指忙碌。

    教堂里安静无比,只有迟将麦的皮鞋后跟,踩在瓷砖上的“哒哒”声。

    农乌泽的眉拧着,她的指尖飞快的转着,调色盘在见底,她像是很着急地记录着什么,防止在转瞬之间不见。

    “请问……”迟将麦开口。

    “别说话,来不及了!”他的话被农乌泽打断。

    也是在这一秒,喻京南的手机屏幕亮一下。

    他放一眼,摁熄,视线扫向不远处的拍摄现场。

    他看向淼淼。

    淼淼只专注着男女主的初遇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移到温优度那边。

    她放下了画笔,全身紧绷的忙蹙都松懈下来。

    随着她的一身轻,整个拍摄现场都仿佛随着她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他们交流着,轻松,带着笑意。

    “卡”

    “一条过。”导演很满意。

    温优度起身时,喻京南坐着的位置此时空空如也。

    她疑惑了一下。

    淼淼蹦到她的面前,兴高采烈地夸着她的演技。

    “枝校哥,你的演技依然有着很强的感染力。”乔麦宁环着胸,递给他一瓶水,两人聊着走过温优度,“尤其是带对手演员入戏的能力。”

    温优度提步的步子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们从她身后经过,乔麦宁轻撞一下她的肩膀。

    不疼,因为是个开始。

    “谬赞。”向枝校笑一声,经过温优度时,对上她的目光。

    他温和地笑着点一下头,温优度则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。

    于是所有人都因为乔麦宁那句音量恰到好处的句子,而明白:温优度可以一条过,是因为向枝校的演技好,好到可以感染对手演员,带着对方一起入戏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称赞着向枝校。

    温优度是锦上添花的那只花。

    淼淼给她递手机。

    她摁开,是喻京南的一条消息:有事,晚回

    她不动声色的按灭。

    “剧本拿来。”

    教堂的第二幕戏,是她坐上迟将麦的车,决定和他离开这里,去往父亲生前,至死都在嘴边念叨的“乌托邦”,他的故乡,中国,多纳。

    农乌泽最后回望一眼这座简朴却承载着她无限回忆的教堂。

    迟将麦的助理,漂亮的女二,和歌颜,穿着黑色的毛毡制服,带着双黑色的女士皮手套,走到她的身边,看向教堂门口的迟将麦。

    然后凑到她的耳边,充满挑衅地说:“他不喜欢你,他喜欢的是掠夺的过程。”

    温优度愣一下,她僵木地看向饰演女二的乔麦宁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她竟有些分不清她口中的“他”,指的是迟将麦,还是喻京南。

    好像是什么心中有数的答案,被她借着台词宣之于口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她的表情天真又单纯,无辜又迷茫,僵木又黯淡。

    就像答尔文笔下,那个前期单纯又无辜的农乌泽。

    那一瞬间,让乔麦宁愣了一下,她尴尬的移开眸子,有惊慌失措。

    几秒后,变为云淡风轻,她又变成了和歌颜,那个暗恋着男主,对突然出现的女主暗怀防备的女二。

    但在她挑衅农乌泽时,被她惊慌失措的无辜吓到,竟有一瞬间爬上怜悯。

    “卡”

    “一条过!”导演开心无比。

    乔麦宁出戏的时候,看向温优度,她云淡风轻的很,好像刚刚真的是演戏,而不是戳中了她什么心事而下意识流露。

    温优度回头看了她一眼,笑一声,走开。

    心里暗讽,可惜,现场没有第二个人,愿意对乔麦宁说一句:你的演技真好,可以带对手入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