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仪莎。

    她站在廊道的通风口,身边有工作人员走过,有著名的大导演走过,用地道的美式英语和她道喜。

    她点一下头,笑得僵硬。

    黑色的墙影打下来,撒在她身上,她手无力扶墙。

    雪地里,师仪莎回身拥抱了他,他没有推开。

    师仪莎笑得明媚光鲜,他的背影依旧挺拔而颀长。

    拥抱有将近一分钟。

    他贴心的为她披上外套,师仪莎笑着拿走他手里的那束蓝色妖姬。

    她离开,他疲累的靠着帕加尼的车身,低着头,开始摆弄他的手机。

    不出意外,一定是在处理他忙死人的工作。

    温优度那一刻,心里堆满了猜想,放在以前,她宁愿自欺欺人不去验证,唯有今天,她犟着脾气一定要一个结果。

    或者说,是给她自己一个真相大白的解脱。

    她从随身包里掏出手机,手指冻得通红,她却像忘了自己怕冷般,一个一个联系人划过去。

    她看到靠车站着的喻京南接通了电话。

    她听到手机听筒里他一如既往的公事公办的简洁语气。

    “在哪里?”

    “喻京南,我想告诉你一件事。”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她的声音沙哑。

    她看到他低着头,白色的球鞋划拉着地上的雪粒,有一瞬间的停顿,随后动作随着他的声音继续……

    “嗯,你说。”

    天上飘起了小雪。

    “我喜欢你。”

    她看到他划拉着雪的球鞋停下,他一动不动的低着头,保持着那个动作。

    她的声音沙哑,语调淡冷,冷得让人怀疑,这不是在告白,而是在分手。

    以至于她看到不远处的喻京南全身肉眼可见的僵了一下。

    随后听筒里一声淡笑,一如既往地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    他的整个人往车身靠,白色的雪渍沾在他的裤管上,他整个人都悠懒。

    唇角挂笑,眉眼藏坏。

    一如往昔,摸不清情绪。

    天上的雪下的大起来。

    她冷的瑟瑟发抖,手臂上的血还在流,她痛的想要倒抽气。

    隔了好几秒,他的声音才从听筒里传来,“抱歉,我对你……没有那个意思。”

    残忍得像凛冬的风,割碎全副缱绻的温柔骨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她的声音寡淡,仿佛早有预料一般。

    那股子从话缝里漏出的冷让他不自觉顿一下,他下意识抬头。

    终于看到她。

    看到她拿着手机从阴影里出来,看着她穿着那条抹胸黑裙,白皙的天鹅颈高傲得一如往昔。

    她今天好漂亮,漂亮的让他有那么一瞬间后悔,漂亮的有些可怜。

    他的喉间不知怎么有些泛酸。

    她的手臂白皙,在漫天的飞雪里也似乎毫不逊色。

    他想起她体寒,最怕冷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想要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,才意识到自己的外套给了别人。

    有一瞬间的懊恼,但对上她淡漠无光的墨玉珠色,他竟有一丝害怕。

    眉心皱起。

    他看到她手臂上好大一道血口子:“手臂是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她不回。

    他看着她越走越近,举起手中刚刚得到的奥斯卡影后奖杯,淡淡的问:“所以,这是安慰奖?”

    喻京南皱了皱眉,面上有疑惑。

    “什么意思?”他问,只是呆愣的看着她。

    他手里的手机铃声在不停地响,他低头放一眼。

    来电显示——褚颜午。

    喻京南看着温优度淡冷的神色,顿了顿,拿起手机来正要接通,温优度却一把抢过去。

    他没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手机被狠狠地砸在马路上,手机屏碎成渣。

    喻京南的眉头皱起来,看向她,语气有点冷:“你又发什么脾气?”

    温优度的眼泪却再也忍不住,眼眶拖不住眼泪的重量,只能任其肆虐。

    他嘴边的话再放不出一句。

    只是手足无措的看着她。

    温优度抬起手,抹了一把让她觉得丢死人的眼泪:“喻京南,你想骂我就骂我!想搞我就直说!看我不顺眼也可以拍拍屁股走人,但你为什么要侮辱我的人格和职业!”

    “什么……”喻京南顿一下。

    “原来我只是你夺权的一个踏板,原来你真的只把我当做你的摇钱树。”

    “喻京南,你和娱乐圈那些把人当做赚钱机器的资本家有什么区别?你接近我的目的,不就是为了获取我的好感我的信任,从而让我心甘情愿的给你卖命,好让你榨取我身上仅存的流量价值吗?”

    “在你接近我之前你就已经像娱乐圈的那些狗屁资本家一样,给我这个商品做过价值评估了对吧?”

    “挺好的,不愧是自小在尔虞我诈的商圈里长大的金融天才,您的手段怕是连十分之一都没有使出来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