悠懒又调侃的语气。

    温优度愣了愣,抬头时,就是喻京南那张一脸无辜相的奶狗脸。

    明月照沟渠,而他背月而来。

    她愣了愣,手指被冻得通红。

    “温优度,你怎么裹那么厚?像只企鹅。”

    她手里的树枝朝他身上甩,他偏了偏头躲过去。

    她撇撇嘴,裹紧外套:“你不有事?”

    “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,我在外地出差。”

    温优度愣了愣:“你怎么天天出差?”

    “我饿了,还有晚饭吗?”他不回。

    他还是那样,不想回的问题不会回。

    没人是例外。

    她喉咙哽了哽。

    “只有烤芋头。”

    她站起来,拍了拍手:“不过应该不合老板你口味。”

    手插入羽绒服的外套口袋里,黑色的马丁靴踩上石阶。

    “我猜会好吃。”

    “但事实刚好相反。”她进了院子。

    喻京南慢悠悠的跟在她的身后。

    风吹过,掠过他时,带来她身上清淡的香水味。

    “赛”品牌的“玫瑰失格”系列,为了庆祝温优度拿下奥斯卡影后。

    橘调打头,结尾是玫瑰的后调。

    爷爷看到“未来孙女婿”时双眼直放光。

    但温优度不好意思告诉他,您老的“和亲计划”怕是这辈子都提不上日程了。

    因为您最引以为豪的乖孙女表白被拒了。

    人家对她的心思干净的很,就是把她当签约艺人罢了,再亲密一点也就是合作伙伴。

    再多没有。

    老顽童兴奋的问东问西。

    喻京南客客气气的回。

    “优度小时候可皮了,尤其喜欢跟着阿珩,在他们家附近的那条小吃街上,天天跟皇帝微服似的耀武扬威,还大言不惭的说要称霸小吃街。”奶奶扶了扶她的老花镜。

    温优度脸红成一片,真是往事不堪回首。

    她低着头剥着刚烤好的芋头,发扬着鸵鸟精神。

    喻京南看了窘迫的她一眼,撑着下巴笑。

    “哎呀哎呀,还有哩。”奶奶似乎是想到什么,又想起来,额头上的皱纹此时都精神了百倍,“阿珩小时候皮的不行,优度最喜欢跟着她哥学不正经,记得是三、四岁那年?看了部什么电影来着,然后拿床单当披风,在街上拿着根树枝,对着条流浪狗说给我跪下!拜见女王大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结果后来怎么着了?”奶奶顿了顿,胳膊肘戳了戳她家的老头子:“诶,老头子,后来怎么着了?”

    “爷爷!”温优度嘴里塞满了芋头,整张脸都憋的通红,腮帮子鼓得满满的,“时间不早了,您二老、该、该睡觉了!”

    “这才八点。”喻京南满怀笑意的看着她,“女王大人。”

    她羞愤地闭嘴。

    “哎哟,我们家优优不好意思啦?”爷爷又哈哈大笑。

    温优度羞愤的低着头,不想理任何人。

    喻京南细长的手指沉着地剥着芋头,灰白色的肉蘸了蘸桌上那一小碟白砂糖,然后吃了一口。

    不知想到什么,眼里划过一抹落寞:“我爷爷在国外总想着这么一口芋头。”

    “那叫那老头子回来呗。”老温先生笑着说一句。

    喻京南笑了笑:“他会的。”

    许是注意到喻京南不同寻常的情绪,温老先生转移话题道:“你们俩以后有什么打算呐?”

    温优度剥着芋头的手顿了一下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瞬间局促。

    完了,老温先生是彻底误会了。

    “啊?”温优度疑惑的抬头,使劲朝她爷爷使眼色。

    不过老顽童偏偏在这时候和他的宝贝孙女失去了默契。

    “温爷爷误会了。”喻京南接过了话头。

    于是,明明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解释,但温优度的心就是那样猝不及防的皱了一下,然后是拧巴的郁闷与烦躁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她接一句,“我们只是同事,爷爷您别乱点鸳鸯谱。”

    客厅在一瞬间安静下来。

    她拍了拍手,笑一声:“爷爷,奶奶,我困了,我先去睡了。”

    她转身就上楼。

    剩下的三人愣了愣,最后是喻京南笑了笑,起身,说:“我去看看她。”

    温优度烦躁的窝进被窝里。

    也不知道自己这突如其来的烦躁是怎么了。

    完了,她现在也变得婆婆妈妈了,一点也不干脆和潇洒。

    “咚咚咚”

    “睡了。”她猜到是谁,所以没好气的回喊一句。

    但来人似乎预判了她的预判,所以想也不想就推开了她的门。

    “温优度,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困了。”

    喻京南笑一声:“我也困了。”

    温优度撇过脸去。

    身旁的位置陷下去一块,他悠懒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
    “那就一起睡一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