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颜午和司洛林又有着出众的皮囊和显赫的家世,在学生群里有着最高的声望。

    他们那个小团体里基本都是太子党,温优度是唯一一个女生。

    而闻纪惟是里面最另类的一个男生,因为他整个人都是一派正直和严肃的气场,与褚颜午和司洛林他们那一身捉摸不透的气场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明明是最不靠谱的气场相斥,可偏偏几年过去了,那个小团体里的人疏远的疏远了,离开的又离开了,剩下经常聚、关系依旧好的,也是屈指可数,倒是最早毕业的闻纪惟,依旧和他们经常往来。

    褚颜午说“他们都有了各奔东西的理由”。

    温优度耸耸肩说“是乌合之众都散了”。

    闻纪惟说“我们依旧聊得来”。

    圈子总是在某个特定的时间聚来,又在时间到了后各奔东西。

    而温优度第一次和他见面,不是因为那个小团体。

    而是她一次逃课翻墙。

    闻纪惟是当时的学生会会长,刚好在查逃课。

    她就是拿着一包糖炒栗子,从学校翻墙进来的时候,被他抓了个正着。

    他环胸站在一旁的石子路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,而她一只脚刚踏过围墙……

    于是,他盯着她,她撇了撇嘴。

    下一秒,她气定神闲的翻了进来,拍了拍手,把那袋糖炒栗子揣进兜里,走到他面前,夺过他的笔,在“逃课名单”那一栏,潇潇洒洒地签上“褚颜午”三个大字。

    “高一一班,我叫褚颜午,我认罪。”

    她拍了拍手,扬长而去。

    反正五公主这名字男女都好听。

    于是因此,闻纪惟与褚颜午便有了一段孽缘……

    往事不堪回首。

    不过后来闻纪惟考去了公安大学,不出意外,会成为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。

    “听说你拿下了奥斯卡影后,还没来得及当面恭喜你。”闻纪惟笑道。

    温优度耸了耸肩:“我收到你寄来的礼物了,谢啦。”

    闻纪惟捧着一杯茶,笑一声。

    “怎么来我家?”温喻珩翻着一沓资料,神色散漫又懒怠。

    “拍戏咯,先来闹闹你。”温优度拿起一个枕头抱着。

    “lemon呢?他没跟着来?”温喻珩掀了掀眼皮,看她一眼,又低下头继续看资料。

    温优度剥着指甲,开始从客厅的壁橱里翻箱倒柜的找零食:“他事多,更何况,他现在又不是我经纪人。”

    她掏出几袋薯片,转身去厨房。

    温喻珩的水笔沿着指尖转一圈。

    “哇噻!臭老哥!你这冰箱里怎么全是柠檬味的饮料!我的白桃汽水呢?我的草莓果冻呢?为什么全部都没有了!”

    “上次司洛林来,他全吃光了。”他抬头应一声,顿了顿,又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“阿优要吃的话,我现在去买。”闻纪惟喊一声。

    “别了,外面雪大。”温喻珩懒洋洋的回一嘴,随后又往闻纪惟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不知想到什么,温喻珩笑了笑:“别惯着她。”

    “没事,我喝柠檬味的也可以。”她从厨房出来。

    指间拉开拉环,瓶口满是白雾。

    她将手上的另一瓶递给闻纪惟,闻纪惟笑着接下: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她顺势坐到闻纪惟的身边。

    “毕业了有什么打算?”温优度朝闻纪惟抬了抬下巴。

    “已经在公安机关实习了,大概很快就能转正。”他笑着看她,闻纪惟长得英气又正派,但笑起来却又很温和。

    温优度喝了一口冰镇的饮料,整个人都不可抑制的抖了抖,肚子里一片凉,她点了点头:“哪个部门?”

    “刑侦。”

    她的手顿住:“你家里能同意?”

    “不同意。”他笑笑,随后又耸了耸肩,“可这是我的梦想。”

    温优度笑起来:“不愧是我哥们。”

    温优度是在一周后进组的,期间闻纪惟陪着。

    温优度还笑着调侃他,说你这毕业旅行,最后时间全花在好莱坞了。

    他笑笑,说我乐意。

    剧组有个男演员和她表白,或许老美们都比较开放,所以看上她的第二天就说“乐不乐意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?”

    但是下一秒温优度就搂着闻纪惟的胳膊说“他会介意”。

    于是那个老美自然而然的误会,耸耸肩说“真是可惜”。

    闻纪惟笑笑。

    “今天拍戏辛苦吗?”

    “还可以。”她松开了他的胳膊,从兜里掏出一颗草莓糖。

    和他走在好莱坞的日落大道上。

    路两旁的棕榈树挺拔,电影广告牌林立。

    晚高峰,双向道路车流缓缓。

    不知什么时候又开始下雪了,她去掏口袋里的草莓软糖,这次却没掏到。

    她愣了愣,随后苦笑一声,作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