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耸拉着脑袋似乎被什么心事困扰,眉眼间有郁色,有倦怠。

    “她……怎么样了?”他开口说第一句话,嗓音略沙哑疲倦,就和他本人此时的气场一样。

    温优度顿了顿,才开口: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不出来也不说话。”

    他的睫毛颤了颤,点点头:“抱歉,我的错,如果我没有在那几分钟里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不是你的错,你不用道歉,也不必自责。”温优度打断他。

    他的视线终于重又投放在她的脸上,眸色平静而空洞:“……谢谢你的理解。”

    “你有什么事吗?”

    他递给她手里的礼盒:“给她准备的,你转交给她吧。”

    温优度顿了一下,还是接过。

    赵加誉转身打算走。

    “赵加誉!”温优度在他抬步的第二秒喊住他。

    赵加誉的步伐停,侧头。

    “你出过轨吗?”

    他的视线全部落在她的身上。

    “郎黛,我受不了了。”白以太看着坐在沙发上裹着浴袍的郎黛。

    郎黛毫无血色的脸起抬,看向他:“你什么时候回中国?”

    “后天。”

    郎黛闭了闭眼睛,满是疲累,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和我一起吧。”白以太盯着她,脸上有期待。

    可郎黛却有了几丝犹豫的神色。

    “放过你自己吧黛黛,你应该有新的生活,而不是活在过去!”

    “咚咚咚”门被敲响,随后响起温优度的声音,“黛黛?太仔?你们在吗?我可以进去吗?”

    郎黛压下情绪,扯了抹勉强的笑意,“进吧,优度。”

    温优度在第三秒进来,看到坐在郎黛对面的白以太时愣了愣,心里有些不可思议:他还真能哄好郎黛啊?

    白以太注意到她手上有一个小礼盒,就扬起一抹寻常的吊儿郎当笑:“优总,手上是什么鬼?”

    “礼物咯。”温优度径直坐到离郎黛近的沙发上,然后将手里的那个盒子递给她。

    郎黛接过,问一句谁送的,一边兴致缺缺地开始拆盒子。

    “扣”一声,外面的纸盒打开,抽出里面漂亮的小木盒。

    郎黛没有听到温优度的回答,于是抬头看她一眼,彼时她的指尖正抵在木盒的开关上。

    郎黛看向温优度,白以太也看温优度。

    温优度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笑笑耸了耸肩。

    郎黛指节一顿。

    白以太明显一愣。

    她一句话没说,但二人却立刻心知肚明这个送礼者是谁。

    郎黛不自然的低下了头,隔一会儿笑了笑:“哦,是赵加誉啊,赔罪的吧,他以前就喜欢这样……”

    说着说着突然停下,便也不再说了。

    其余两个人也都是心照不宣的沉默了。

    毕竟前男友这个话题,搁哪个情景与时期,都不合适被主动提起。

    开关开了,铺面而来香水的幽香。

    一瓶香水。

    名字叫做柏林少女。

    温优度和白以太看一眼,觉得没什么,便就移开了目光。

    唯独郎黛,第一秒疑惑,第二秒愣怔,第三秒脸色“唰”一下白了。

    但又慌慌张张掩饰自己的情绪,于是在温优度和白以太重新将视线堆积到她脸上的时候,她就只是脸色苍白而无其他。

    温优度看着她依旧颓的样子,叹了口气,拍拍她的肩膀,说一声“有事随时喊我。”

    出了门,喻京南的电话就隔着大西洋飞过来。

    她说一句“回房给你接视频”,然后把电话挂了。

    在随身那只昂贵的提包里翻了一遍,找出数据线,接上电脑,然后捧着笔记本坐到酒店套房里自带的毛绒地毯上。

    视频接通的第二秒,喻京南的声音就通过传声筒传过来。

    “谁惹你了?”他似乎在看一份文件,盘着腿坐在卧室的地毯上,拿着笔在一张白纸上写着各种公式。

    在算着什么,不出意外应该是金融公式。

    大概是在家里,穿着非常美式的条纹休闲衫,发丝半干,约摸着是刚洗过澡不久,隐隐约约能听到她在《演员台词修养》这门必修课上学过的“欧美播音腔”的声音,所以不出意外他房间的悬挂式电视机里正播放着新闻。

    再按喻京南的调调,不出意外,那个频道应该是cnbc。

    温优度剥着指甲摇摇头:“不是我,是黛黛。”

    喻京南没看她,低着头笔杆子在飞,字母与数字写的不大好看,但得出答案的速度很快。

    留给她一个脑袋,能清晰的看到他头顶的旋。

    “说说看。”

    所以温优度一边看着他动都不动一下的黑发,一边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和他说了说。

    “柏林少女?”喻京南顿了顿,停下手里的笔,看一眼温优度,眼神有一瞬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