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外大雨滂沱。

    他像是没有感觉一般,平静的走入雨里,平静的淋着雨,平静的想着此刻脑海里唯一的那个名字。

    郎黛。

    今晚必须复合,除了她,周遭的一切都那么无趣。

    “小少爷!”围叔的伞打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你回去吧,我去找阿黛。”赵加誉平静的说着。

    平静的走在雨幕里。

    像一具没有灵魂没有情绪的行尸走肉。

    “可是小少爷,现在雨下的很大,要不我送你去吧?”

    “不用,她家离我家很近,一条街的距离。”

    要把围叔打发走,就要让他安心。

    于是他接过了围叔手里多带的一把伞,“仅此而已。”

    “这,可是小少爷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已经十八了围叔,我有分寸。”他平静的看向他,平静的说完最后一句话。

    其实他心里烦得很,但是他知道,没有人会相信一个乱发脾气的人懂分寸,所以必须要装出一副冷静又温和的样子。

    顺势而为才有可能达到目的。

    那就没必要为了泄愤而发脾气,可以忍的就要忍一下。

    没有意义的脾气就没有发的必要。

    “您回去吧,下雨了,您老当心着凉。”他说完还温和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围叔先是愣了愣,随后脸上的表情是明显的感慨与欣慰。

    不住地点头:“唉!唉!好,围叔听你的。”

    大概心里还想着“小少爷终于长大了,夫人在天有灵。”

    赵加誉如是猜,心里如是冷笑。

    果然是好骗。

    于是搞定了围叔,他撑着伞直奔郎黛家。

    给她打电话,她挂了。

    就像之前一样。

    于是发消息。

    她家养的狗一见他就叫,叫的他吵死了。

    脖子上栓的铁链子勾着它的脖子,也依然让它叫个不停。

    但也有赖于这条恶犬,惊动了她的爸妈,门开的时候,他把手里的伞收了,顺手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。

    于是泛着寒气的雨水再次向他灌来。

    全身彻底湿透。

    “你是……”一个穿着薄开衫的中年妇女撑着把伞向他走过来。

    郎黛她妈。

    他小时候见过,有点印象。

    “是阿……郎黛的同学。”

    “是黛黛的同学呀?”女人急忙把伞撑到了他们两个人的头上,“哎呀,孩子你怎么不带伞啊?怎么淋成这样了?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呀?你过来有没有和黛黛说呀?”

    是在客套,赵加誉知道这一套。

    他想了想,扯了抹苦笑:“阿姨,我做了不好的事情,郎黛生气不理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哎呀,黛黛就是性子,有什么话快进来说吧,别着凉了,小孩子嘛,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了……”说完就扯着他的衣服把他拉进去。

    “你过来你爸妈知不知道呀?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行,你在这里先坐着,我去把黛黛喊下来。”郎妈妈给他递了一条浴巾,让他擦一下脸上的雨水。

    郎父应该没有回来。

    他看着手里的一瓶药若有所思。

    郎黛被她妈扯着衣服走下来。

    看到是他。

    看到淋成落汤鸡的他。

    于是脸上惊讶、犹豫、后悔、心疼挨个出现一遍。

    最后坐在他身边。

    “你来干嘛?”

    “道歉。”

    “你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可你不高兴了。”

    郎母疑惑的看着两人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觉得你没有做错,对吗?”郎黛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。”他如是说。

    也是如实说。

    他是真的不知道错在了哪里。

    郎黛无言了。

    “那个,你们两个……”郎母感受着他们之间的气氛。

    她估计认为他是她女儿的早恋对象了。

    “阿姨好,我叫赵加誉,是郎黛的同班同学。”他礼貌又温和地看着郎母。

    “我做了一些错误的事情,或许伤害到了郎黛,但她对我有一些误解,想了很久,还是觉得应该和她说清楚,所以今天过来道歉。”他温和的笑。

    郎母点点头,似信非信。

    她应该还是在怀疑他们是在早恋。

    但是出于待客之道不好直接赶人。

    郎黛抓住了他话里的关键:“误解?”

    他笑着看向郎黛:“能不能占用你十分钟?”

    郎母善解人意的同意了二人单独相处。

    客厅里。

    “我可不认为我在亲眼目睹你把那个人搞成半残废后,还会觉得其中有误解。”郎黛冷冷的。

    “我有反社会人格倾向。”他递给她一瓶药。

    郎黛愣滞。

    但他依旧平静的看着她,看着她精致漂亮的半边侧脸。

    是真的很漂亮,就像带来希望的光明女神厄俄斯一样。

    “医生说小时候那件事是主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