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发财就在忙别的事情,不是林清那边的事就是他自己的事情,陆小白心里还觉得挺对不起他娘,这两天都没顾上这个。

    今天傍晚去镇上卖菜就把镯子赎回来,这样的话,他还得再挣钱帮媳妇置办新首饰,于是采药卖钱的心思就更活泛了。

    说来他运气也算好,虽然没找到人参那样值钱的草药,可还是在一处山壁上发现了长在石缝中的铁骨药。

    叫铁骨是因为这药材常长在石缝中,像是破石而出一样,根茎也是紫黑色的,而且主治折了的骨头,乡下人家不懂这药材的官名,就这么叫了。

    这种因为长在山壁上,高处的需攀上去才能采,所以价钱不错,两三株就能卖上一钱银子。

    陆白站在长了青苔的山壁前抬头看着,太高的地方他够不着,于是就把目光移到了下方的。

    数了数大概有五六株能够到,大黄在旁边也跟着他抬头看山壁。

    见陆白试着往上爬,大黄就抬头看着,它时不时转个圈又抬头往上看,发出几声呜呜的声音,似乎是在担心陆白。

    这个山壁倒还好,低处有不少能抓能踩的地方。

    有松动的石头被踩落,陆白手上抓紧了就往底下看,见大黄机灵地避开了下落的石头,他才放心了。

    一手扒着石头缝,另一手够到草药后一把抓下来,没有仔细看就放进了后背的竹筐里,陆白看着另一株铁骨草,小心往那边移动,幸好这两株离得不远,也不用再往高了爬。

    在底下看着的时候还觉得自己能采五六株,可一上来就知道不好爬,所以他只采了四株。

    他爬上去大概有两人多高,下来的时候也不算太难,只是最后滑下来的时候,因为卷起衣袖更方便,所以就露出了小臂,可他不小心擦过石头棱角,小臂内侧划破了皮,也渗出了血,有几滴跌落在地面的碎石头上。

    看了看受伤的小臂,不是很严重,就擦破皮,血渗的也慢,不碍事。

    疼倒是疼,不过常年干活哪有不受伤的,所以陆白没有过于在意,回去弄些药用布包了,过两天就能好。

    因为会采药,所以他家里有不少药材药粉的,都是自己晒好磨好,就是给小病小伤的时候准备。

    他还算讲究些,那些不讲究的村汉,划破皮把血擦干净就不管了,伤口会自己好。

    因为手上有点脏,他找到水流把手洗干净,顺便擦了把小臂上的血,见破皮的地方不渗血了,就不再管,等回去再说。

    天还早,今天猎户又不来吃饭,不用赶回去做饭,他带了饼子和水,饿了就垫垫肚子,所以再在山里转悠也是可以的。

    于是他就带着大黄到处找东西。

    而等陆小白离开后,在他采药的山壁下,沾了几滴血的石头被一头正在脱毛皮的杂灰色东西嗅来嗅去。

    等它抬起脑袋的时候,分明是一头狼。

    闻到血味儿让这头狼有些兴奋,它叫了几声,留下气味后顺着刚才嗅到的血味儿就追了过去。

    而同一时刻,远处在探查猎物踪迹的沈长岚隐隐听见几声不太寻常的动静,他眉头轻皱,远远看向了传来声音的地方。

    那个声音不是很明显,而且只有短短几声,要不是他耳力好,还真不一定能听到。

    至于陆白,他确实听见了几声叫唤,可走出去老远了,山里各种动静都有,离得远也没听出来是个什么东西,见大黄警惕地回头看,他虽然没在意,可想了想,还是往前山走了。

    今天采的草药和这些苦菜,加起来差不多有两钱银子,算是不错了,所以他没有贪心再去想人参什么的,老老实实找起了寻常的草药和野菜。

    只是当他蹲在草丛里拔野苦菜的时候,大黄就疯狂叫了起来,和以往的沉默完全不一样。

    “汪!”

    大黄冲着后面的一处地方疯狂叫,喉间还发出那种低吼。

    被这个动静吓了一跳,可见大黄这么不寻常,陆白被叫的有些心慌,他起身朝着那个方向看去。

    视线里那头毛色斑杂的狼缓缓出现,很瘦,而且大片的毛皮因为天气过于炎热在脱落,有不少都没掉完,挂在身上看着又脏又丑。

    狼。

    这个认知让陆白心几乎都提到了嗓子眼,不由自主脸色就白了。

    大黄在前面叫着,它最近因为猎户给的骨头还有那些肉,吃得比以往壮实,所以叫声听起来底气很足,甚至让那头狼没有立刻行动,可它也没有离开,就这么盯着陆白,像是在等攻击的机会。

    陆白缓缓往后退,竹筐也来不及捡了,保命要紧。

    忽然,在他想要撒腿跑的时候,那头狼鼻子耸动,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动静,同时它看向了另一边。

    破空声响起,沈长岚突然从斜前方的树后面现身,他挽弓射箭,动作十分利落。

    脚刚抬起来,陆白就看到了猎户,箭飞的很快,等他再看向狼的时候,羽箭从它脖子横穿了过去,当场毙命。

    “长岚。”

    陆白见他箭法这般好,悬着的心一下子就放下了,只是心跳的还有些快,他擦了把脸上的冷汗。

    那头狼死了,可大黄还在叫,陆白觉得不对,又抬头看向那片林子里。

    沈长岚没说话,他眼神凌厉,扫过林子里那几头试探着前进的狼。

    陆白没想到竟然还有,他不敢轻举妄动,气氛紧张极了。

    当他看见那几头狼分散开,想到村里老人以前常说的,狼很狡诈,还懂的包抄围攻,心下一个激灵,猎户只有一个,他又是个什么都不会的,大黄勇猛,可好几头狼肯定也不是对手。

    在他心思快速转动的时候,沈长岚又是一箭射出,射中了那头离得最近的狼,正中它前额。

    一连折了两只,剩下的四头狼见状不妙,最大的那头开始退却,它紧紧盯着沈长岚,那双眼睛似乎划过绿色的光芒。

    沈长岚看见了它眼中的怨毒,知道被这头狼记上了,他神色冷淡,要不是还有陆白在这里,怕被狼钻空子攻击他,不然早就追上去斩草除根了。

    等到这一小群狼退了之后,陆白长长舒了口气,他这才发现自己后背都湿了。

    “长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