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身后的人笑着说,“好了,别生气了,回来吧。”

    oga平静缓和的声音,带着安抚的作用,像三月洒下的艳阳,消融了alha心底的料峭。

    景郁眉间的暴戾逐渐消散。

    -

    alha情绪不佳地坐在顾云舟的病床旁。

    天已经黑了下来,病房亮着的白炽灯,打下的光在顾云舟头顶晕出一个光圈。

    他应该是洗过头发,细软黑发柔软地垂着。

    身上也是干干净净的味道,没有其他alha留下来的信息素。

    景郁看着顾云舟碎发之下,露出来的白净耳根,他的身体一点点倾了过去。

    像一只蜂,嗅到花蜜的气味,就会不由自主地靠过去。

    随着alha的靠近,他的影子像是一道囚牢,将顾云舟罩住。

    顾云舟低头喝着汤,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现。

    修长的后颈毫无防备的暴露着。

    景郁鼻翼动了动,眷恋地嗅着熟悉的味道。

    只是嗅了两下,他又垂着眼睛坐直了身子。

    即使景郁什么也不说,顾云舟也能感受他低落的情绪。

    每次顾云舟被傅雨棠骚扰,景郁都会十分暴躁。

    这个时候,顾云舟会用信息素安抚他,或者是做些亲昵的举动,缓解他的心情。

    这次顾云舟什么都没做,这加剧了景郁的焦虑,因为自己没有受到oga的关注。

    说白一点就是欠亲,顾云舟亲他一口就没事了。

    景郁有着动物的天性,他喜欢跟顾云舟做一切亲昵的举动。

    但他的亲热始终停在幼儿班的水准,跟顾云舟r级思想完全不在一个频道。

    景郁只要蜻蜓点水地碰一下顾云舟,他就已经很满足了。

    顾云舟想要的却比这多的多。

    -

    顾云舟吃饭期间,景郁凑过来嗅了好几次。

    顾云舟是他的药,只要闻一闻就能抚下他所有的烦躁。

    景郁过于单纯的举动,让顾云舟很是头疼。

    这要是换成其他alha,估计早扑过来了,顾云舟就不明白了,怎么就这么不开窍?

    顾云舟故意不去安抚他,看他到底能干出什么事。

    到最后顾云舟的饭都吃完了,这个榆木疙瘩也就凑过来闻了他七八次。

    还他妈是偷偷的!

    不敢靠太近那种!

    没得到oga安抚的alha,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型家犬。

    明明个头那么大一只,神情却透着迷茫低落。

    顾云舟真是又好气又好笑。

    -

    晚上景郁并没有回去,而是留下来陪床。

    即便顾云舟的身体没什么大碍,他也会在医院待一晚,更别说傅雨棠今天还来找麻烦了。

    高级病房的床要宽一些,虽然睡两个成年男人有点挤,但不至于睡不下。

    如果是以前,景郁会很自然地睡在顾云舟旁边。

    但他们俩现在‘冷战’中,顾云舟不主动开口,他是拉不下那个脸的。

    顾云舟就是要磨一磨他大少爷的脾气,毕竟有时候没脸没皮才能吃个够。

    既然要脸就去睡沙发,不学着哄他还了得?

    顾云舟打着哈欠让景郁关灯,并没有提一块睡,景郁张了张口,似乎想说什么。

    见景郁杵在原地没动,顾云舟明知故问,“还有事?”

    高大的alha其实并不擅言辞,漆黑的眸望着自己的oga,眼里似乎藏着千言万语,但就是憋着不知道怎么说。

    委屈得很。

    顾云舟想笑,但忍住了,他拉过被子躺了下来,并不搭理想要一个台阶下的alha。

    景郁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,最后还是把病房的灯关了,带着自己大少爷的脾气去沙发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