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已经是方醒第三次用这种鄙夷的态度来说读书人了,张泰顺犹豫了一下问道:“德华兄,可女人终究是依附男人而活啊!”

    “胡说!”

    方醒斜睨着张泰顺说道:“你娘难道不是女人?”

    张泰顺的脸上有些隐怒,可方醒接着说道:“这世上,能全心为你的,也只有自己的父母,至于女人依附男人而活,那不过是大势使然,也是男人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干的傻事。”

    “你去市井看过没有?”

    张泰顺点头。

    “那你看到过有女人独自撑起一个家的没有?”

    张泰顺还是点头,然后若有所思地说道:“德华兄,小弟知道了,不是女人依附男人而活,而是男人需要这样,对吗?”

    方醒一脸的孺子可教,然后指着花生米说道:“来,尝尝我做的菜。”

    “这是何物?”

    花生米的香脆让张泰顺有些着迷,可这种食物他从未见过。

    方醒一怔,然后强笑道:“这是我海外的一位朋友送的,吃吧。”

    吃完午饭,张泰顺还没走,他和方醒来到书房,一进去就说道:“德华兄,小弟今天是来请教的。”

    方醒打了个哈欠,摆手道:“你说。”

    “那天我听德华兄说,我大明最终也是逃不脱治乱循环,我今日就想请教,这是为何?”

    张泰顺的态度很是恭谨,方醒喝了口茶水,说道:“这玩意儿我也只是道听途说,你也别当真。”

    “粮食,钱,吏治。”

    方醒说完后,就闭口不言了。

    这话可不敢多说,要是被张泰顺这小子透出去了,方醒觉得自己多半是要被以“妖言惑众”的罪名给乱棍打死吧。

    第13章 倔强的小子

    还是北平的那套大院里。

    “程师傅,为何他会把粮食和钱放在首位呢?我朝自太祖开辟以来,吏治才是核心啊!”

    程师傅有些迷茫地说道:“钱粮是历朝的重中之重,可史家认为,吏治才是崩溃的开始,昏君更是……那位方德华……哎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夫君,那位张公子是哪家的?”

    自从婚后,张淑慧的笑容就越来越多,而且脸蛋也是白里透红,让灯下的方醒有些蠢蠢欲动。

    夜晚很无聊,小白在打瞌睡,张淑慧在做荷包。荷包上的那一对鸳鸯已经有一只了。

    方醒无所谓地说道:“大概是被关得太久了的一个毛头小子,连螃蟹都不认识。”

    张淑慧哦了一声,眼中有些慎重。

    “睡觉,睡觉。”

    方醒一把抢过荷包,然后把灯一吹,就抱着张淑慧进了卧室。

    张淑慧有些羞涩的低呼道:“小白在呢。”

    “那个黄毛丫头,咱不管她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额额额!”

    “该死的公鸡,今天就把你们给剁吧剁吧吃了!”

    床上的肢体交缠,张淑慧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,然后就看到了方醒正目光炯炯的盯着她。

    “我去……跑步了。”

    方醒以极大的毅力下了床,然后在小白的伺候下洗脸漱口。

    “少爷,这个牙刷可真好用。”

    小白也跟着刷牙,满嘴的泡泡,看着多了些可爱。

    方醒用力的漱口,哗啦啦的一阵后,把水吐在了花坛里,然后精神抖擞的开始在院子里跑操。

    “一二一,一二一……”

    健身完毕,方醒弄出一把唐刀来,可惜舞了几下毫无感觉,只得随手丢给了小白。

    “小白,努力的练吧,到时候少爷我就要靠你保护了。”

    方醒厚颜无耻的走了,一边走还一边吃着蛋糕,和刚到的辛老七会和后,两人开始了例行的巡视。

    清晨的方家庄里有些冷寂,田里的事已经不多了。

    沿着中轴线踱步,方醒满意的看到了那片炊烟渺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