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还是依红偎绿的秦淮河边上,顿时狼奔猪突,紧接着袁江的马猛地直立长嘶,把那具无头的尸体摔了下来。

    方醒和辛老七已经扫清了痕迹,马车正不慌不忙的朝着巷子深处驶去。

    一片关门关窗的声音中,方醒拿着望远镜看向了身后的方向。

    一匹马儿正癫狂的四处乱跑,两名男子跪在地上,如丧考妣的嚎哭着。

    夜色,渐渐的笼罩了秦淮河,也笼罩了整个金陵城。

    马车从容的出城之后,夜禁开始了……

    纪纲还没走,他坐在锦衣卫的大堂上,正在翻看着最新的抄家收获。

    大致看了一下后,纪纲缓缓抬起头来,眯眼看着堂下的庄敬。

    “少了一成,你可有异议?”

    “噗通!”

    庄敬被这一眼看得浑身发抖,他跪在地上,冷汗不要钱的从脊背处流淌下来,很快就打湿了后腰。

    “大人,我该死!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啪!啪!啪……”

    在纪纲的逼视下,庄敬不敢留力的抽着自己的耳光。

    很快,庄敬的脸颊就高高肿起,可纪纲没叫停,他根本就不敢放松。

    “大人!大人!不好了!”

    庄敬的心中一喜,就在纪纲起身的时候,他也停手了。

    纪纲正准备叫庄敬继续扇,可看到进来的小旗脸色惨白,他的心中就是一个咯噔。

    “大人,袁大人死了!”

    纪纲的瞳孔一缩,双拳握紧,立刻问道:“怎么回事?你且详细说来!”

    小旗跪在地上,哭丧着脸说道:“弟兄们刚传来的消息,袁大人在秦淮河边莫名其妙的就掉了脑袋。”

    庄敬傻眼了,脸上火辣辣的疼痛都忘记了,起身急道:“怎么可能!这金陵城可是咱们的天下,何人如此大胆?”

    纪纲沉默不语,可大脑却在飞速的运转着,瞬间就想到了多种可能。

    会是谁呢?

    “我们走!”

    天边的斜阳只余下了一抹血红,几十匹马冲出了锦衣卫衙门,马蹄铁敲打在石板路上,发出了清脆的声音。

    五城兵马司的人看到这群人马后,都把头缩了起来,躲在边上,更不敢说什么夜禁之后不许走动。

    等这行人远去后,一个带队的队官朝着地上吐了口唾沫,骂道:“玛德!也不知道是哪家要倒霉了!”

    “那是纪纲啊!”

    一个眼尖的军士认出了纪纲,他偷偷的看了自家的长官一眼,想着是否可以拿他刚才的话去投靠呢?

    第89章 皇帝北巡

    铃铛睡的很香,连小白捏着它的脸颊都弄不醒,只是不耐烦的呲呲牙。

    小白颓然放开了手,对娴静的张淑慧说道:“少夫人,少爷怎么还不回来啊?”

    张淑慧放下账册,取笑道:“那要不你去煮碗汤送去?”

    小白的脸蛋涨红,扭捏道:“我才不去呢!那不是正经女人家干的事情。”

    方醒对家里的两个女人基本上没有什么管束,所以话本就堂而皇之的进了家。

    而在那些话本里,勾引老爷的女人都是这样干的。

    一碗汤,一个眼神,再把抹胸往下拉一点,有几个男人能挡得住啊!

    小白终究做不出这种事来,但是又忍不住,所以找个借口就往书房跑去。

    书房里很不斯文,书桌上摆放着一堆牛肉干、凤爪之类的东西,而方醒正拎着酒瓶子,慢慢的饮酒。

    小白偷偷的躲在窗台下,看到窗里的人影后,心中就踏实了下来。正准备回去时,却听到里面说道:“是小白吧,偷偷摸摸的像什么样子!进来。”

    这么轻易就被发现了,小白觉得很糗。她磨磨蹭蹭的进了书房,抬头就看到方醒的眼中有些血丝,不禁劝道:“少爷,有什么事明儿再做也是一样的,别累着自己。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口,小白就觉得怎么和最新的话本上的描述一个样呢。

    方醒的手已经不抖了,他看到小白低头含羞,不禁大乐,就把酒瓶子递过去。

    “喝一口,保证让你今晚睡个好觉。”

    方醒可以睡个好觉,哪怕做了个噩梦。

    可纪纲今晚是彻底的睡不着了。

    站在秦淮河边上,纪纲看着已经被抬到席子上的尸体,就问道:“死因可查明了?是什么武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