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奎有些疲倦地骂道:“装穷!这些锦衣卫的家伙,家里的钱财都堆积成山了,可连个灯笼都舍不得点。”

    前面赶车的车夫借助着马车上的气死风灯,小心的赶着老牛前行,闻言就腹诽着:你说锦衣卫有钱,可咱家也不差钱吧!可你还不是装抠门?居然连辆好点的车都舍不得置办。

    这时刘奎听到了右边一户人家传来了女人的叫骂声,就问道:“前面就是赵国章吧?”

    “是的老爷,他家的妻妾又开始闹事了。”

    刘奎不屑的道:“连家里都安抚不好,还敢出去不归宿!不读书终究是莽夫啊!”

    车夫想起家中被欺压的正室母子,不禁撇撇嘴——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!

    这一夜,赵国章没有回家,家里的妻妾闹腾了半夜,周围邻居也习以为常的当听戏。

    这一夜,方醒睡得很踏实,连外面起风了都不知道。

    一夜之间,仿佛深秋就来临了。

    清早起床,方醒看着满院子的落叶抱怨道:“别人看着落叶都能写首诗,可我却只想吃叫花鸡。”

    张淑慧顶着白里透红的小脸出来问道:“夫君,什么是叫花鸡?”

    方醒笑道:“就是叫花子吃的,哪天我做一次让你们尝尝。”

    “我才不信呢!”

    张淑慧俏皮的白了方醒一眼,然后就去了议事厅。

    方醒笑了笑,在台阶上跺跺脚,就去了前院。

    辛老七已经等候多时了,见到方醒,就把昨晚跟踪的情况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“少爷,赵国章是锦衣卫,所以敢夜不归宿,可刘奎却要装正人君子,在夜禁前必须要到家。”

    “昨晚赵国章的几个妻妾打作一团,后面他的两个儿子也开打了,比唱戏的还热闹。”

    赵国章的两个儿子不同妈,当妈的在干仗,儿子肯定会去帮忙,最后多半都是以混战而收场。

    辛老七觉得自己有十多种办法能干掉赵国章,至于刘奎,他不知道方醒的用意所在,不过一起干掉也没问题。

    “果然都是国之栋梁啊!”

    方醒揶揄道,然后看着阴沉沉的天空,和煦的微笑道:“既然都是人才,那就做个伴岂不是更好吗?”

    辛老七只知道点头,至于为什么要拉上那位御史,他根本就不关心。

    “秋天真是个好天气!”

    第189章 金风玉露一相逢

    国子监之事过去后,马苏觉得同窗们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不对,特别是那几个平时不大对付的。

    “马苏,你的老师怎么没动静了?”

    散学后,大家都收拾着自己的东西,可有两个学生却嬉笑,挑衅的数落着马苏。

    马苏收拾笔墨的动作定了一下,然后抬头道:“君子坦荡荡,小人长戚戚。”

    这是说方醒问心无愧,所以无需大张旗鼓。

    那人冷笑道:“那可是皇太孙,你那老师蛊惑国本,迟早是去诏狱的下场!”

    马苏昂首道:“仁者见仁,只有心胸狭隘者才会在私下议论别人。”

    那人讥笑道:“不会是你的老师当了缩头乌龟吧?小小的举人,也敢在国子监咆哮,可惜再怎么挣扎,他也是一辈子居于吾等之下!”

    房间里的气氛一窒,大家都静悄悄的看着马苏。

    这等侮辱人师的话语,只要是有血性的男儿,当然忍不下去。

    果然,马苏的脸色一变,冷道:“事前缩头,事后大言,这就是你的成就吗?那我还真不敢苟同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,毛俊那天也在,可他当时缩在后面,一句话都不敢说。”

    “我教你一个乖,这就叫做门槛猴,门槛内外,完全是两个人,窝里横啊!”

    “不要脸,虽然我不喜欢那个方醒,可也见不惯毛俊这种小人行径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毛俊的脸颊颤动,对这些闲话置之不理。

    “方醒不过是仗着运气好,得了太孙殿下的青眼,这才嚣张跋扈。”

    毛俊的脸上闪过嫉恨的神色,哈哈道:“我告诉你马苏,已经有御史准备弹劾你的老师了,到时候我看方醒怎么骗人!”

    “你敢说我的老师骗人?”

    这年头辱人老师如辱人父母,而且方醒待马苏那真是慈父一般,所以马苏的眼睛马上就红了。

    “我就说了,你想怎地?”

    毛俊的得意的道,还四处梭巡,极为自豪。

    “去尼玛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