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淑慧微微一笑,那脸上的光彩让二夫人都是一怔,然后说道:“夫君不是武人,所以封侯当是不能。”

    二夫人正准备逗笑几句,可却看到一个丫鬟在门口躬身道:“少夫人,梁公公来了。”

    张淑慧急忙起身道:“马苏去了国子监,速去唤了杰伦叔来。”

    等方杰伦在门口迎接梁中时,看到那辆马车就开玩笑道:“梁公公,这不会是赏赐吧?”

    梁中挑挑眉道:“你说呢?”

    “哎哟!还真是啊!”

    方杰伦赶紧把梁中引进去,然后带着他去了前厅。

    一见到张淑慧,梁中就笑眯眯的道:“恭喜张淑人,方先生就要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张淑慧略一思忖就笑道:“梁公公也不是外人,可是有什么要交代的吗?”

    方醒要回来你太子宫送礼干嘛?

    梁中对着二夫人点点头,然后说道:“殿下说了,方先生果然是允文允武,此次北征立下了大功,不日陛下那里当有封赏下来,咱家就在此先给张淑人贺喜了!”

    张淑慧愣了一下,眼睛微红,然后福身道:“若是这般,妾身就多谢殿下了。”

    梁中眯眼点头,觉得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坦。

    朱高炽让梁中前来就是示好,若是张淑慧说什么感谢陛下,感谢大明什么的,估计梁中回去都不好交差。

    等赏赐送上来后,别的东西都罢,只是有一小匣子的珍珠让二夫人都有些眼热。

    等梁中走后,二夫人就怂恿张淑慧打开看看。

    “我刚才仿佛看到不是普通的货色,快打开咱们瞧瞧。”

    女人就没有几个能拒绝这等东西的,所以张淑慧也是微笑着打开了木匣子,然后就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    匣子里的珍珠饱满圆润,而且光晕天成,让人目眩神迷。

    “这是合浦珠啊!”

    二夫人先是赏玩了合浦珠,然后才面带喜色的道:“看来这次二姑爷立下的功劳不小啊!二妹妹,你且在家等着吧。”

    等二夫人也走了之后,张淑慧起身去了后院,看着方醒为了锻炼身体而修建的杠子呆呆的出神,直到小白带着铃铛到了身边,这才说道:“让花娘准备些夫君喜欢的吃食,咱们也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方醒的回来是悄无声息的,一点都没有衣锦还乡的味道,只是带着家丁们悄然到了方家庄的外面。

    看着这熟悉的田庄,方醒回头道:“此行大家都辛苦了,先各自归家吧,老七把赏赐分给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七哥七哥,赶紧分了吧……”

    此次方醒所部得了不少赏赐,所以家丁们都算是发了一笔。闻言都面露喜色,赶紧围拢到马车边,央求着辛老七赶紧把赏赐拿出来。

    “都想回家显摆是吧?那就赶紧滚蛋!”

    方醒笑骂道,没看到十多个儒衫男子正从李家庄那边走来,一边走还一边说着即将开始的秋闱。

    “我等今年必将秋闱成名,到了那时……”

    “等到明年殿试之后,我等当可扬眉吐气,为官做宰了!哈哈哈哈!”

    “秦淮河的念奴一直都看不起我,等我秋闱上榜后,哼哼!再去看看她是什么嘴脸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方醒听到这种“意气风发”的话,不禁策马转过去,就看到了这群人。

    双方面对面后都是一怔,然后这群学生都斜睨着方醒,不屑的摇摇头。擦身而过时,一句话就甩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好好的读书人,却去做了武夫,有辱斯文!”

    方醒愕然,却没有生气,只是有些感到哭笑不得。

    正是这群人,一心苦读圣贤书,侥幸中举后就得意忘形。然后在宦海中滚打几年后,就成了一个“合格”的官场中人。

    最后就会陷入到官场这个大染缸中难以自拔,于国于民无半点用处。

    方醒摇摇头,不想理会这些家伙。

    进了庄子,正值丰收季节,那些在田间查看的庄户们看到方醒后,都惊喜的呼喊着,很快消息就传到了主宅。

    “少爷回来了!”

    张淑慧今天早上就有些坐立不安的,听到这话,马上就起身,和小白一起往外赶。

    到了外面,就看到方醒正在对着那些赶来的庄户们拱手致意,一回身,两口子都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方醒的脸黑了不少,脸上也多了些坚毅之色,可随即就化作了柔情。

    “夫君此去辛苦,妾身……”

    张淑慧刚福身就被方醒扶住了,他笑道:“你我夫妻,何必多礼,小白也赶紧起来。”

    一行人刚往里走,一个黑影就冲了出来,直往方醒的身上扑。

    “铃铛!”

    铃铛直起身体,双腿搭在方醒的胸口上,伸出舌头就往方醒的脸上舔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