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走!”

    方醒上马,一声马嘶后,四人就离开了秦淮河边。

    到了主道上时,方醒主动降低了马速,而朱高煦却是不耐烦的勒住了马儿,回身道:“大晚上的街上又没人,你这又是为何。”

    方醒看到几个兵马司的军士正小跑着过来,就扬扬下巴道:“他们也是苦哈哈,为难他们并不能证明你我要高贵多少。”

    朱高煦皱眉本想驳斥几句,可却越想就越觉得方醒这话里有些未尽之意。

    几个军士跑过来,不等他们问话,方醒就拿出一个牌子递过去,笑道:“麻烦几位了,老七,我请几位兄弟吃早饭。”

    朱高煦在边上没发话,就看着方醒笑眯眯的吩咐着,辛老七马上就掏出了一把铜钱递过去。

    “麻烦几位兄弟了。”

    那为首的小旗看过牌子后,心中知道方醒是东宫的人,就不大敢接。

    辛老七硬塞过去,说道:“我家少爷也是战场上厮杀出来的,如何拿不得,接着。”

    等方醒等人走了之后,那个小旗才恍然大悟道:“我记起来了,他好像就是太孙的老师啊!”

    那几个军士都好奇地问道:“殿下的老师难道还会和我等一样的去厮杀?”

    大家都不大相信,小旗就叹道:“我没参加北征,不过听回来的人说,这位方先生可是杀神般的厉害,带着麾下杀的瓦刺人屁滚尿流,人头滚滚啊!”

    “可他看着就是个文弱书生啊!”

    “人家兴许是练了能变瘦的厉害神通呢……”

    到了城门口,朱高煦叫人把城门开了条缝隙,然后对方醒道:“明日我去你家喝酒,准备些好酒好菜。”

    方醒一愣,旋即就笑道:“欢迎,不过你得带些牛肉干来。”

    朱高煦大笑着应了,别人吃不到牛肉,可对于这些人来说,禁令那只是个笑话。

    草原上的那些牛羊每天都在进入大明,金陵城中其实也不少,只是都被那些权贵们瓜分了而已。

    回到家,方醒看到内院的灯还在亮着,就有些心虚的缓缓进去。

    “殊惠,小白,吃了吗?”

    张淑慧在做针线,而小白在打算盘。听到方醒的声音,两人都点点头,然后目光就在他的身上打转。

    这是要三堂会审吗?

    方醒干咳道:“那啥,今日和汉王,还有平阳王在秦淮河的画舫上吃饭,不过我可是清清白白的啊!”

    张淑慧嗔道:“夫君是一家的顶梁柱,出去应酬哪有妾身和小白置喙的余地,水已经准备好了,夫君先去洗澡吧。”

    方醒看到妻妾都没有吃醋的迹象,心中一乐,就颠颠的去了浴室。

    小白呆呆的看着方醒的背影,张淑慧轻拍了她的脑袋一下道:“秦淮河边的女子可不是这般能轻易放人回来的,快算账。”

    小白一听就安心了,笑眯眯的打起了算盘,那珠子滚动着,声音比方醒回来前清脆了许多。

    方醒洗完澡就去了书房,然后写了封信,交给辛老七明早送出去。

    晚上就寝,方醒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,于是就鞠躬尽瘁了好几次。

    等平息下来时,张淑慧靠在方醒的胸膛上,微微喘息道:“夫君,那个平阳王有些邪性,您可得小心点。”

    方醒轻抚着张淑慧的背部,说道:“是有些邪性,今日我就发现不大对头。”

    天气有些热,可夫妻俩却腻歪在一起,只觉得水乳交融。

    方醒咦了一声道:“他是藩王,而且还是郡王,怎地能离开封地呢?”

    藩王无旨意不得离开封地,可这个朱济熿咋就能出来呢?

    张淑慧平息着呼吸道:“那平阳王乃是晋王的庶子,目下他的嫡大哥接任了晋王,可王府里的人却经常说晋王的坏话,反而这平阳王的名声却很好……”

    方醒仔细回想着今晚的细节,轻声说道:“这家伙在给汉王下套呢,顺便也想把我套进去,只是不知道他的目的何在。”

    张淑慧闻言身体一僵,方醒赶紧安抚道:“无事的,这里是金陵,不是……山西……他有什么招数都不敢乱出。”

    可是等张淑慧睡着了之后,方醒却有些辗转难眠。

    山西……晋王……

    第二天,一大早辛老七就出去送信。

    方醒吃完早餐后,就催着马苏赶紧去太孙府,那里有一位老儒擅长文章,这段时间专门在教授马苏。

    马苏前脚一走,薛华敏就来了,看他的模样,分明就是骑马来的。

    薛华敏拿出封书信递给方醒,然后尴尬的道:“昨夜国公爷是应邀和几位勋戚商谈国事,戌时中就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方醒也是干笑着打开信封。

    “……昨夜受邀前往,谈及北征封赏一事,幸而并未听到你的不好……”

    方醒放下信纸,点头道:“嗯,事情我都知道了,回去告诉大哥,就说淑慧知道我昨夜去了秦淮河……我酉时就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咳咳咳!”

    英国公的书房中,张辅看着那封信,脸色发红的干咳着。

    “……大哥果然风采过人,昨夜小弟酉时归家,坦然之极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