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不知道方醒这是要干嘛,还以为他是要给婉婉针灸。

    只有朱瞻基,他想起了方醒以前教过的一些常识。

    “噗!”

    方醒把棉绒靠近酒液,轻微的一声响后,那上面就燃起了蓝色的火焰,看着绚丽无比。

    “呀!”

    太子妃看到这股火焰,忍不住就惊呼了一声。

    朱高炽也觉得有些奇怪,目前大明的主流白酒还是发酵酒,蒸馏酒只是在民间、苦寒之地流行。

    所以看到这等能点燃的酒液,大家都有些惊奇。

    方醒把细针在蓝色的火焰上烤了一下,然后对婉婉说道:“疼就对了,你这个疼还生水泡,就是二级,仔细的养,十日内就能初步痊愈。”

    这可比先前那个请来的大夫说的时间短不少,而今天已经饱尝双手不能动这种痛苦的婉婉急忙点头应道:“方醒,那你快点啊!”

    方醒莞尔一笑,然后说道:“你先闭上眼睛。”

    婉婉眨巴几下大眼睛,然后顺从的闭上。

    方醒端住婉婉的手,用细针在水泡的底部轻轻一刺,接着马上就用棉签把渗出来的液体擦掉。

    就这样,方醒小心的把那些水泡全都刺破,然后才用装在瓷罐子中的烫伤膏给她敷上。

    “感觉怎么样?”

    方醒看到婉婉一直在闭着眼睛,只有那长长的睫毛在颤动,就问道。

    “好了许多呢,好像有些凉凉的。”

    婉婉睁开眼睛,看到那些水泡都没有了,就兴奋地说道。

    方醒起身道:“我留下些药物,签子蘸着这种消毒水给婉婉擦,然后再敷药。”

    梁中已经在记录了,方醒见状就补充道:“记住了,婉婉的手心不许去碰其它东西,每次换药或是弄脏了,马上就用瓶子里的水擦拭。”

    等梁中记录完毕后,方醒揉揉婉婉的头顶,安慰道:“最多十日,我保证婉婉就能去爬树了。”

    婉婉看到手心没有了那些草药,而且凉悠悠的很是舒服,就嘟嘴道:“我没爬树。”

    “好,你没爬树,都是大妞爬的。”

    方醒想起婉婉偷偷的和大妞去爬院子中的那棵小树的事就想笑。

    这闺女被养野了呀!

    朱高炽悲伤的看着婉婉,觉得方醒是在纵容着婉婉远离淑女、贵女的阳光大道。

    婉婉既然问题不大,方醒就想回去了,可正好有人来传朱瞻基,所以方醒只得在梁中的陪同下出宫。

    随着皇帝回京,宫中的人脚步都加快了几分,看到方醒两人都纷纷避让。

    梁中把方醒送到宫外,低声道:“刚才纪纲在陛下的面前告了你一状,说是你跋扈纵马皇城,还把阻拦的庄敬差点抽瞎了眼睛。”

    方醒恨道:“当时我心急,那厮居然满脸通红的伸刀拦截我,要是惊马了怎么办?就算是没摔到我,可要是撞到别人算谁的?”

    梁中点点头,“这事在陛下那里已经过了。”

    过了的意思就是朱棣已经处理完毕了。

    方醒好奇地问道:“既然我没事,那庄敬怎么样?”

    梁中忍笑道:“庄敬我不知道,不过等你回去的路上就能看到陛下是怎么处分纪纲的了。”

    方醒心痒痒的就想走,可临走前他又问了一句:“老梁,咱大明的官员上衙时间喝酒没人管吗?”

    梁中想了想也不得要领:“不知道,不过应该是不能喝的吧。”

    方醒大笑着上马,打马而去。

    “可这不成啊!”

    梁中知道方醒的意思,可他却不敢去散播庄敬“上班”时间喝酒的事。

    想想大明这么多的官吏,谁还没个应酬啊!要是来个禁酒令,梁中觉得自己的小身板还真是扛不住。

    回过身,梁中看着乾清宫方向,嘴角微微翘起。

    到了他这个地步,在宫中必须要有盟友。但盟友之间却只能是利益交换,不能交心,也不敢交心。

    想起今天传来的消息,梁中不禁为那位的立场转变感到有些奇怪。

    不过管他呢!只要双方都存在着彼此需要的利益,那么这层关系就颠覆不破。

    方醒抱着疑惑,一路慢悠悠的到了正阳门外,左右扫了几眼,可却没看到梁中所说的“处分”。

    可等方醒放弃寻找,决定回家时,却在城门那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    方醒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睛,等看清后,不禁哈哈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那人听到了方醒的笑声,就把身体侧转,避开了和方醒对视。

    方醒驱马过去,绕着那人转了半圈,板着脸道:“居然能在这里看到纪大人,让我对大人的忠心佩服不已。”

    两边的军士都低下头,只是身体在微颤着,显然是在忍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