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这种稳固是建立在后继无人的基础上!

    大家都在混吃等死,就得紧紧的抱成一团,不然哪天被皇帝看不顺眼了,这种好日子岂不是完蛋了!

    这时朱瞻基那边完事了,朱济熿扯着嘴角过来,假笑道:“兴和伯年少有为,我大明有此良才,诸位将军可以安心了。”

    这是临走都要恶心人一把啊!

    方醒淡淡的道:“王爷行事端庄,当为我大明之典范,方某在金陵将翘首以盼,等着王爷治下的欢呼!”

    要说恶心人,方醒的本事也不差,不但是说朱济熿行事昏聩,而且还隐含着朱济熿有反心的意思。

    等朱济熿脸色难看的走了之后,朱瞻基无视了张軏,低声问方醒:“德华兄,你的意思是说,晋王有那个心思?”

    方醒冷笑道:“这人吧,做庶子的时候就觊觎着王位,等阴招出尽夺取了那个位置,可心里面肯定就有些不甘心,我为何不能更进一步呢?”

    朱瞻基若有所思的道:“德华兄,你说的是欲壑难填吗?”

    “正是!”

    方醒看着张軏远去,教导道:“你要记住了,人的贪欲无止境,如果他喜欢的东西需要权势来支撑,那么这个贪欲就会伴随着他的一生。”

    而贪欲,或者说是欲望,其实是人类进步的源泉!

    朱瞻基皱眉道:“那岂不是说每个人的贪欲都无止境吗?”

    “对!”

    方醒安抚着想奔跑的大白马,指着前方的一排柳树道:“看到那排柳树了吗?”

    朱瞻基迷茫的点头,不知道方醒想说什么。

    “万物都有贪欲,柳树的贪欲就是努力的长大,生存,播撒后裔。可这个世界却有着规矩,谁都不能逾越,这就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知难而退和知足常乐吗?”

    朱瞻基有些领悟的道。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

    方醒笑道:“就像是我,我的贪欲很简单,那就是希望日月不易,永照大明!”

    “日月不易,永照大明……”

    朱瞻基咀嚼着这句话,一直到了第一鲜的门口,这才神采飞扬的道:“德华兄,小弟当不会辜负你的希望,要让太阳照耀的地方,都有我大明的领土,永生永世!”

    方醒下马说道:“莫要大话,目标好定,可却需要一颗耐心,和坚毅不拔的信念,以及高超的手腕,不然就是一句空话!”

    第一鲜的伙计看到是方醒亲自来了,急忙就准备引他们上去。

    “不用,我自己找地方。”

    方醒拒绝了伙计的殷勤,带着朱瞻基上了二楼。

    “是谁请客?”

    方醒漫不经心的问道。

    朱瞻基犹豫了一下,停在楼梯口那里,有些尴尬的道:“德华兄,是……是郑能。”

    方醒的脚步一窒,皱眉问道: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朱瞻基有些扭捏的道:“德华兄,小弟想着……多一个……”

    “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是吧?”

    方醒已经看到了在前方房门外的郑能,他急促地说道:“你储君的风范哪去了?嗯?”

    “殿下,兴和伯,请。”

    郑能看到方醒也来了,不禁欣喜的迎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不请!”

    方醒斜睨着郑能道:“我和殿下来此吃饭,你自便!”

    郑能的笑脸不变,“兴和伯能来,小弟感激不尽,今日借花献佛,希望能和兴和伯握手言和,两家和好如初。”

    “这也是家父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看到方醒和朱瞻基都面露冷笑,郑能急忙把自己的老爹,武安侯郑亨扛了出来。

    方醒的态度既在朱瞻基的预料之中,也在预料之外。

    “德华兄,小弟今日可是要吃压箱底的好菜,不然回宫婉婉那里可是不好交代啊!”

    朱瞻基熟稔的威胁道,根本就没把郑能放在眼里。

    方醒眯眼看着郑能,淡淡的道:“就算是你爹来了,也不敢这般的大言不惭,去弄清楚两家的恩怨再来吧。”

    推开边上的房门,方醒当先进去。

    郑能看着朱瞻基,哀求道:“殿下……”

    郑亨被方醒羞辱的消息随同他的信件一起到了金陵,郑能得知方醒骂的自己的父亲无地自容、而且还被削掉了五百石俸禄的消息后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
    等方醒和武安侯单挑,结果大获全胜的消息传来后,郑能几乎茶饭不思,想起自己当初去的那封信。

    “……父亲,殿下和方醒似乎有些……不可言之事,儿以为国本如此,则未来不可依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