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就像是站立在安南的炎热土地上……

    他们就像是站立在茫茫的草原上……

    而他们此时正等待着自己的统帅来检阅!

    “列阵!”

    方醒淡淡的道。

    唰!

    指挥使和罗其典,还有那些外来的将士们,他们都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在急速变化的阵型。

    不过是一分钟不到,眼前就出现了十排整齐的队列。

    所有的军士们在百户副千户的带领下,昂首看向方醒。

    ——如果说我们是一群狼,那么先前头狼已经离我们而去!

    那么现在……

    一双双炙热的目光都聚焦在方醒的身上。

    在安南,是您带着我们打垮了那些叛逆!

    在北方,是您带着我们击溃了凶狠的草原狼!

    我们的血还未冷却!

    现在,请您检阅!

    方醒挣开辛老七的搀扶,缓缓挺起胸膛,从第一排的第一名副千户官开始。

    “辛苦了!”

    副千户昂首喊道:“不辛苦!”

    方醒一怔,随即就微微一笑,继续走下去。

    “辛苦了!”

    “不辛苦!”

    “辛苦了!”

    “不辛苦!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十排人,方醒只是走了最前面的一个,一一拍打着肩膀。

    渐渐的,大家都看到了方醒那蹒跚的步伐,这才知道,原来不是被皇帝训斥,而是……

    大滴的汗水从方醒的脸上滴落下来,当他转身时,那些军士们都能看到背后的汗湿。

    方醒再次走了队列的前面,声音虚弱,可语气坚定。

    “你们,不是叛逆!”

    方醒轻蔑的看了一眼罗其典,继续说道:“在安南,是你们率先击溃了陈季扩麾下的反扑!”

    “在北方!”

    大家都能看出来,方醒是想提高声音,可却有心无力。

    “在北方,是你们挡住了马哈木最后的精锐骑兵,而那些骑兵的目标就是陛下!”

    “可你们不但挡住了敌军,还战而胜之!”

    “谁敢说你们是叛逆!”

    方醒转身看着那个指挥使,目光炯炯的道:“他们若是叛逆,那我方醒也是叛逆!”

    指挥使避开方醒的直视,心想陛下也没说这些军士们是叛逆啊!

    一旦被定性为叛逆,那么这一千多人谁来了都救不了!

    方醒冷笑着,回身对聚宝山千户所的那些军士们说道:“现在,都滚回去,准备午饭,下午继续操练!”

    “兴和伯……”

    方醒回身,对那指挥使道:“若是陛下提起,就说是我方醒死罪!”

    刚才方醒一到,就把军营里对峙的气氛给清除了,这让罗其典怒火中烧,此时听到这话,他不禁冷笑道:“兴和伯,这是陛下的谕旨,难道陛下的话都错了吗?”

    “陛下的谕旨是什么?”

    方醒没看罗其典,也没问他。

    指挥使为难的道:“陛下令镇压之。”

    方醒回身指指那些不愿离去的军士们道:“现在还需要镇压吗?”

    指挥使为难了,而罗其典却被方醒的无视给激怒了。

    “兴和伯!你这是在……”

    “宫中来人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