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早,婉婉醒来后,第一件事就问了方醒在哪。

    两位嬷嬷一夜未睡,强撑着说道:“郡主,兴和伯半夜就醒来了,一直守在外面呢。”

    婉婉这才长出了一口气,任由人伺候洗漱。

    等她出去时,就看到方醒正和铃铛等在外面。

    “婉婉。”方醒松开手,铃铛就冲了过去,在婉婉的脚边转着圈的撒欢。

    “铃铛……”婉婉迟疑了一下,然后俯身摸了摸铃铛的脑袋,让方醒的心中大定。

    “走,吃早饭去。”

    在方家的婉婉,渐渐的开始有了笑脸,可宫中却是阴云密布。

    朱棣冷眼看着大太监,“那人是哪的?”

    别看朱棣好像不大管宫中的事,可当他想管事时,所有人都得跪了。

    大太监额头冒汗的道:“陛下,是……司礼监。”

    “嘭!”

    朱棣一脚踢翻了案几,怒道:“叫黄俨来!”

    等黄俨到时,看到朱棣那张阴云密布的脸,顿时就一个哆嗦,跪地道:“陛下,那人和老奴没关系啊!”

    “拖出去,打!”

    朱棣一挥手,黄俨只来得及嚎叫了一声,就被人拖了出去。

    “噗!”

    “噗!”

    伴着外面打板子的声音,朱棣转身问道:“那人和黄俨有没有关系?”

    大太监垂首道:“陛下,没关系。”

    朱棣的脸上浮起了满意之色,然后交代道:“马上大索宫中,凡是查出有东西来历不明的,嗯?”

    大太监急忙应道:“是,陛下。”

    东宫此时也是愁云一片,朱瞻墉非常有眼色的躲到了自己的卧室里,根本不出来碍眼。

    等梁中急匆匆的赶来,禀报了婉婉昨夜的情况后,一家人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好在有兴和伯,昨晚婉婉可吓死臣妾了。”

    太子妃想起婉婉就两眼发红,赶紧催着朱瞻基去看妹妹。

    “你快去,若是婉婉好些了就接回来,不然我这心就落不下去。”

    朱高炽也是说道:“若是你妹妹没事,近几日也别接回来。”

    朱瞻基点头,然后就赶去了方家庄。

    等到了方家后院时,朱瞻基就止住了脚步,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前方。

    “婉婉,你快看铃铛翻跟头。”

    方醒书房的侧面种有不少花草,此时方醒正和婉婉坐在草地上逗弄着铃铛。

    铃铛委屈的在地上打了个滚,然后可怜巴巴的看着婉婉。

    婉婉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,方醒看到后就说道:“去找大妞玩吧。”

    小孩子最好有个伙伴,在童言稚语中,婉婉才能慢慢的恢复过来。

    等婉婉被人带着去前院后,朱瞻基过来坐下,掏出一把刀来。

    “德华兄,亏得有这把刀。”

    方醒看着那上面的华丽装饰,后怕的道:“幸亏婉婉把它带在了身上!”

    朱瞻基笑道:“谁说不是呢!当时婉婉可是生了许久的气,父母才答应下来的。”

    坐了一会儿后,朱瞻基起身道:“德华兄,婉婉大概要在这里住两三日,等宫中的事情平息后才能回去。”

    方醒点头道:“谁要倒霉了?”

    朱瞻基笑道:“那人是司礼监的。”

    “活该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早饭后,张淑慧干脆就带着婉婉、小白去了寺里,把方醒一人留在了家中。

    看着灰头土脸的马苏,方醒点点头:“既然出场了就别多想,赶紧回家,好好的睡一觉。”

    永乐十二年,应天府的秋闱终于是结束了,不管是谁,出了考场心中都是忐忑不安。

    等马苏出去后,去接他的辛老七才说了一件事。

    “老爷,出考场的时候,那个严旭去接了自己的内侄程强……”

    隔壁的李家书院早就被方醒查了个一清二楚,这位程强就是严旭的内侄,据说文章水平在书院中首屈一指。严旭带他进李家书院,不过是想压住方醒一头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