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醒强笑道:“婉婉可是玩雪了,那赶紧进去暖和暖和,明天雪更大呢!”

    婉婉看到方醒和朱瞻基的面色不大好,就乖巧的进去了。

    “德华兄,咱们怎么办?”

    朱瞻基愁眉苦脸的问道。

    朱棣那里肯定是行不通,那么就只有从纪纲的手中把解缙抢过来。

    方醒也有些一筹莫展,就让朱瞻基先回太孙府,召集些人手,做好准备。

    “解学士?”

    太平门附近的诏狱,大雪在院里堆积了一小层,除却那些脚印之外,看着白茫茫的一片真干净。

    诏狱中,纪纲带着王谦沿着长长的通道走到了最里面。

    解缙的牢房不算差,泥地平整,还有一张桌子和椅子。

    解缙正坐在里面的平板床边看书,闻言抬头,皱眉道:“纪大人可是贵客,不过解某不欢迎。”

    这就是解缙,哪怕是被关了几年,可依然是桀骜不驯。

    纪纲招招手,王谦就提着个大食盒上前。

    “打开。”

    解缙冷眼看着王谦打开了牢门,渐渐的,他的心跳开始加速。

    纪纲瞟了一眼面色发红的解缙,笑道:“解学士难道不想出去吗?”

    解缙的眼中闪过了一抹惊喜,他颤声道:“可是陛下下旨了吗?”

    纪纲指着桌子,示意王谦摆上酒菜,然后摇头道: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解缙的眸色一暗,“没有你来干嘛?”

    这话一点都不客气,按理纪纲该发怒的,可他却笑吟吟的道:“纪某看着解学士在诏狱中读书不止,心下仰慕,所以想着能否找个办法,让解学士出去。”

    解缙不屑的道:“谢某不需要,纪大人请回吧。”

    纪纲垂眸,隐住了那一丝厉色,笑道:“那可否饮一杯?”

    解缙摇摇头,拿起书本,又继续看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!”

    纪纲突然起身大笑道:“谢学士,纪某不过是取笑罢了,今日陛下已经有了这个意思,旨意不日就到了。”

    “果真?”

    解缙把书一丢,追问道。

    纪纲嘴角含笑,笃定的道:“当然,陛下的意思纪某敢乱说吗?”

    “陛下啊……”

    解缙不禁泪水横流,纪纲趁机拉了王谦出去,在角落里低声问道:“你那主意不会出错吧?”

    王谦正好在最角落里,身影黯淡,只有那双眼睛在闪着光。

    “大人放心,您想想,解学士当年可是在胡广现在的位置,咱们锦衣卫哪敢得罪他,这不看到大雪,就让他老人家出来看看雪景,散散心……”

    纪纲的身体微微一震,冷道:“谁知道解学士太过兴奋,结果一头就栽进了雪堆里,等我锦衣卫的人拉起来时,已然晚矣!”

    王谦轻笑道:“正是如此,陛下就算是知道了解缙的死讯,估摸着也就是嗟叹一下,他老人家忙着呢!”

    纪纲点点头,拍着王谦的肩膀道:“你好好的做,本官自然会看在眼里。”

    等再次进去时,解缙都已经喝上了,纪纲马上就加进去,不住的恭贺着他……

    而方醒此时也召集了黄钟和马苏,三人正在想着怎么才能把解缙解救出来。

    马苏只有旁听的份,所以他坐在最边上。

    黄钟沉吟道:“伯爷,那诏狱戒备森严,咱们也不能去硬闯啊!否则就是大罪。”

    方醒也是有些挠头,硬闯诏狱的后果,那几乎就是在试探朱棣的底线。

    “要不让殿下……哎!也不行啊!”

    黄钟摇头道:“要是殿下触怒了陛下,那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估摸着陛下会以为太孙已经迫不及待了!”

    方醒把黄钟不敢说的话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朱瞻基要是让朱棣感受到了这种心思,怕是和太子父子俩都要一起倒霉了。

    时间在流逝,看着外面越积越厚的雪,方醒仿佛看到了那个被埋在雪中的解缙,醉醺醺的,就这样被冻死在诏狱之中。

    方醒的眼神一点焦距都没有的在书桌上缓缓移动,当看到那本教材时,方醒猛的起身,喊道:“老七,你和小刀跟我走。”

    黄钟和马苏都不知道方醒想干嘛,就起身追到了外面。

    辛老七和小刀马上就赶来了,方醒看到方五在后面,就交代道:“你马上就去诏狱的外面盯着,有异常就叫人来报,我这就去找太孙。”

    等辛老七去准备马匹时,方醒回身对黄钟道:“学生,我忘了解缙曾经教过太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