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在绝境下依然敢放狠话的马胜才,方醒觉得这货做生意真是屈才了。

    “跪下不杀!”

    “举枪!”

    “齐射!”

    “嘭嘭嘭嘭!”

    “啊……”

    “最后一次,跪下不杀!”

    外面的战斗结束了,林群安大步进来,单膝跪地禀告道:“伯爷,死八人,其余尽数就擒。”

    方醒点点头,然后走出去,呼吸了一口带着硝烟的空气后,问道:“各处城门可控制住了?”

    “已经控制住了。”

    林群安说的很轻松,可方醒知道,在这个过程中肯定会带着血腥。

    “那就好。”

    方醒下午睡了不少时间,所以现在精神不错。

    等马胜才被带出来,看到外面人数达到两三百的步卒时,不禁脱口道:“你们居然还有援军?”

    林群安不屑的道:“我等强行军一夜,中午就已经到了城外,奉伯爷之命一直在等待,就在伯爷进城后不久,扬州府城就已经被我聚宝山卫控制了!”

    马胜才不甘的道:“方醒,你别得意,咱们谁胜谁负还言之过早呢!”

    方醒问了那几个女子,三人是被拐卖到了余家,等培训好后,就被卖给了马胜才。

    “伯爷,有的人被马胜才送出去了……”

    方醒想起了崔晓晨,可在圣旨到来之前,他还真不好动手。

    在封住了扬州府城之后,要是方醒再把崔晓晨拿下,这简直就是在挑战文官系统的承受力。

    “伯爷,崔知府求见。”

    才想到文官的反弹,没想到崔晓晨就来了。

    崔晓晨端着架子,身后跟着扬州府的几名官员。看到地上的尸骸后,崔晓晨的脸一变,就问道:“兴和伯,敢问马胜才所犯何事?”

    被五花大绑的马胜才看到崔晓晨后,兴奋地喊道:“崔知府,救我……”

    崔晓晨假装没听到,一脸正色的道:“兴和伯,此处是府城,就算是有何要事,可也该通报下官,兴和伯此举有些逾越了吧!”

    方醒看着清冷的夜空,喃喃的道:“文人不要脸,比特么的青皮都可怕啊!”

    崔晓晨几人被这话给气得满脸涨红,正准备驳斥时,方醒却幽幽的道:“本伯奉了陛下的旨意前来,你等可有质疑?”

    没人敢质疑,方醒心中冷笑:原来这些货色怕的是自己的官位,怕的是生杀予夺的权利。

    “都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方醒像赶苍蝇般的挥手道:“府衙官吏一律不许外出,等待陛下的旨意。”

    崔晓晨的嘴唇动了几下,可最终在看到那几个喜极而泣的女子后,满肚子的墨汁都化为了惆怅。

    “伯爷,今晚我部宿营何处?”

    林群安看到崔晓晨走时并没有安排的意思,可现在天冷,要是露宿的话,生病了可不是闹着玩的。

    方醒指指脚下道:“那么大的地方,还有城外的余家庄,足够我们宿营了,不过夜间小心,若是有人偷袭,坚决反击之!”

    林群安领命而去,有人来禀告方醒,余燕儿求见。

    而朱棣此时也被人求见,而且是两人。

    “陛下,是聚宝山卫的奏折。”

    大太监禀告道。

    “那还有一份呢?”

    在这种时间点来的奏折不是紧急事情,那就是在调戏朱棣。

    当然没人敢调戏朱棣,所以他拿起奏折,先看了另外一份。

    “……兴和伯纵兵劫掠乡绅,臣阻拦不力,万死……”

    朱棣看看在奏折后面附上名字的官职,冷哼一声后,面无表情的拿起了方醒的奏折。

    “……搜出被拐女子二十余,三人被虐打,据被拐女子所言,余家拐卖女子已二十三载,除死于虐打之外,其余大多售卖商贾……”

    “……臣疑心扬州府官吏勾结,遂准备封锁四门,等待陛下旨意……”

    “臣不敢言忧谗畏讥,然扬州乃大府,消息一泄,臣料定朝中必有弹劾……”

    朱棣放下奏折,揉揉有些发酸的眼角,正准备叫人来,可门外却通报道:“陛下,有御史奏折。”

    御史的奏折可以不分时间送进来,朱棣点点头,大太监就去接了过来。

    打开奏折,朱棣看了一眼就开始摇头,然后把奏折合上。

    “令胡广,杨士奇即刻赶赴扬州府,甄别罪人,全数带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