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瞻基小心翼翼的到了殿外求见,然后被招进去,看到胡广等人都在,大家的脸上都有些震惊和悻悻然之色。

    看到朱瞻基进来,朱棣冷哼道:“你等当时不是说卫所无恙吗,可几百人的流寇,居然就把当地卫所给打跑了,那些流寇可都是农户!刚放下锄头的农户!这就是大明的卫所吗?啊!”

    胡广等人哑口无言,朱瞻基还不知道具体事情,只得默默的听着。

    朱棣看到无人答话,那怒火更是压抑不住,在上面来回踱步。

    “什么狗屁的道术!居然能蛊惑民心至此!朕看是百姓被鱼肉的活不下去了!”

    这声厉喝不但撕破了所谓盛世的脸皮,也撕破了文官武勋们的脸皮。

    张辅沉声道:“陛下,当务之急是就近调兵镇压,然后再行清查之事。”

    朱棣怒道:“北平已然出兵了!若是敢等到朕下令才出兵,那就是死人!不戳一下就不动的死人!死人朕要来干嘛?啊!全都杀了!”

    杀气在大殿内弥漫,这个时候的朱棣绝对不会含糊。

    朱瞻基看到自家老爹没在,就出来说道:“皇爷爷,若是几个招摇撞骗之辈倒是无碍,那些百姓只是被逼的走投无路,继而心生恶意。再就是百姓蒙昧无知,未曾就学,所以容易被人哄骗,两者中,第一是要务,需尽快解决,而第二……且待日后吧。”

    胡广的眸子一缩,呼吸急促了几分。

    第二是什么意思?

    教化百姓吗?

    用什么来教化?

    儒学,还是……那该死的方……科学!

    幸好朱瞻基后面说且待日后,不然刚才那几双饱含忧虑的目光怕是会有些不同的含义。

    朱棣微微颔首,对朱瞻基的反应和判断很是满意,为此怒火都消散了不少。

    “卫所糜烂,地方官吏勾结一气,坑民,坑兵,居然把卫所军士拉去为自家干活,杀!查清楚了为首的都杀!其余的全数流放!”

    扔下杀气腾腾的一番话之后,朱棣怒气冲天的转身就走,路过一个屏风时,一脚就踢飞了出去。

    真是怒了啊!

    被召来的群臣都面带苦笑,杨荣无奈的道:“北平那边既然都处理了,可陛下依然把咱们紧急招进来,这就是不满意了,咱们也得想想自己是不是太……麻木不仁了!”

    “杨大人!”

    这时已经出了大殿,金幼孜隐怒道:“你这是在为兴和伯张目吗?”

    杨荣看着那些沉默的文武官员,叹道:“兴和伯才将说了卫所糜烂,才将说了地方官吏勾结一气,逼迫百姓逃亡。咱们当时都振振有词,可现在呢?嗯?难道咱们就没有直面自己错误的勇气了吗?”

    啪啪啪!

    杨荣的话仿佛是巴掌,脆生生的打在大多数人的脸上。

    一些人面露沉思之色,可更多的人却一脸的不忿。

    金幼孜冷笑道:“碰巧了而已,甚至有可能是兴和伯提早得到了消息!”

    杨荣突然觉得浑身无力,他苦笑道:“罢了罢了,本官说这些干什么呢?且回家喝一杯,然后大睡一觉才是正经。”

    看着杨荣那疲惫的背影远去,在场的人都默默无语。

    胡广看了一眼金幼孜,深深的叹息着,摇摇头也走了。

    朱勇嘿嘿一笑,跟上了张辅说道:“文弼兄,你那妹婿这次可又给你争脸了!”

    这话带着酸味,而且有些不服气。

    张辅淡淡的道:“那是他自己的造化,他是我朝的兴和伯,其次才是我张家的女婿,这一点要是弄混了,不好!”

    朱勇嗤笑道:“那有啥啊!大家都知道你那妹婿惧内,难道他敢不听话?”

    张辅止住脚步,回头看着朱勇,叹道:“那是夫妻之间的敬重,你当真以为是惧内吗?”

    路过的夏元吉听到这话不禁就笑道:“兴和伯惧内?哈哈哈哈!”

    朱勇拱手道:“夏大人给朱某解释一二呗!”

    朱勇和张辅一样的尊敬儒学,所以在文官的眼里着实不错。

    夏元吉笑道:“兴和伯虽然和气,可也不乏霹雳手段,所以啊!那只是夫妻之间的一种只可意会的乐趣,旁人自然是无法知晓的。哈哈哈哈!”

    三三两两的人都走光了,留下了空荡荡的广场。

    几个太监正在打扫着,突然被上面的急促脚步声给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这是在干嘛呢?

    第690章 吓尿了,宫中惨事

    胡叠带着那张纸去找到了做牌匾的王二,满心欢喜的道:“王二哥帮我看看,那人说自己是书法大家教出来的,这字可还行?”

    王二嗤笑道:“国朝的几位书法大家,其中大多都是重臣,那人什么来头?居然敢说是大家传授,我看你是被骗了!”

    胡叠笑眯眯的道:“不会的,那人不会骗我。”

    王二见惯了人海沉浮,笑着接过了那张纸道:“现在有些骗子可不得了,开始时憋着给你好处,等你信了他们,那时候……呃!这字不错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