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朱瞻基都被烧到了,怎么劝?

    金幼孜看向了相对耿直的杨士奇,可杨士奇正想着会是谁干的,没注意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钱遵觉得自己真是倒霉催的,居然会被好友蛊惑来参加围堵知行书院的行动。

    “都烧光了,殿下也在现场,这是找死啊!”

    钱遵打小身体就不错,所以第一个逃了出来,然后朝着北平城方向跑去。

    等看到北平城的城墙后,钱遵心中得意,这下谁也……

    “谁也别想抓到我!”

    “五城兵马司的人追来了!”

    身后有人惊慌的叫喊着。

    一群文弱书生,要想和军士比跑步,那真是自寻死路。

    钱遵喘息着,心中一个发狠,速度又加快了几分。

    五城兵马司的人怎么会在后面?那他们先前为何不把儒生们堵在书院里?

    这个念头才将升起,钱遵就看到了几排军士正站在前方,冷冰冰的看着自己。

    噗通!

    钱遵很聪明,知道自己逃不掉,就跪在地上喊道:“学生是来郊游的!”

    一个军士大步走到了钱遵的身前,看到以往高高在上的读书人居然跪在自己的面前,眼中有兴奋之色闪过,然后一脚就踢翻了钱遵,熟练的捆住了他的手。

    那些逃出来的文人看到前有堵截,后有追兵,也不说从侧面逃跑,几个人就开始争吵起来。

    一直等被完全围住之后,这些人依然在吵。

    “就是你,不是你我怎么会来这里?还有,火肯定是你叫人点的!对,一定是你叫人点的!”

    一个青衫男子揪住一个面色惨白的男子喝问着,惨白男子也不甘示弱的道:“我也是被人哄来的!我也是被人哄来的!”

    “冤有头,债有主,不干我的事!”

    中间一直被架着的那些白发老人看到这个场景,不禁悲从心来。

    “本来好好的,咱们就算是冻死在书院门口也值了,谁知道半道杀出来这帮子愣头青,这下如何是好!如何是好啊!”

    “都带走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殿下,那些去闹事的读书人点燃了知行书院,还差点烧到了太孙。”

    “太孙如何?”

    朱高燧的眼中闪动着不明的色彩,急切的问道,他的双手也紧紧的握在一起,呼吸急促。

    正所谓是一人得道,鸡犬升天。如果朱高燧能升天,那么作为他潜邸时的侍卫统领,张楚的地位自然会水涨船高,甚至于弄个爵位也不是不可能。

    张楚面带遗憾之色道:“没有,就是头发燎焦了几根。”

    那你说个卵啊!

    朱高燧气咻咻的道:“那些读书人呢?都跑了?不过倒是干得漂亮,想必那方醒已经是欲哭无泪了吧!”

    书院被烧,颜面扫地是一回事,关键是天气那么冷,没有房子,书院怎么授课?

    哈哈哈哈!

    朱高燧的小舌头在喉咙里抖动着,朱瞻基完好无损的消息也不能让他沮丧。

    张楚垂眸道:“殿下,那些人全都被抓住了。”

    呃……

    朱高燧怒道:“废物!这下方醒又有说辞了,真是废物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方醒没有说辞,他甚至都没进宫,只是一脸沧桑的看着被大火烧成白地的书院。

    金忠来了,他沉默的站在方醒的身边,半晌叹息道:“德华,罢了,书院是文人的眼中钉,你此次没有冲动,这很好!”

    方醒的脖子艰难的动了一下,声音有些沙哑的道:“儒家统治中原上千年,我不敢螳臂当车,所以只招收了些许学生,至于物理书,那只是我个人的学说,难道不能刊印吗?”

    “这是哪家的道理?!”

    方醒回身,看了在后面的张辅一眼,悲壮的道:“就算是蒙元人,他们也没有禁止别的学说流传吧?不然我大明何来的宝船?!”

    蒙元人还是给大明留下了些东西——工匠!也就是士农工商中的工!

    “我都说了书院弟子不参加科举,从小吏做起,难道这也不行吗?非得要让大明只剩下儒家他们才肯罢休吗?!”

    方政也来了,还带着十多名家丁,方醒对他点点头,勉强的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百花争鸣,百花齐放,老天爷也未曾禁止其它作物不能生长,他们怎么敢?他们如何敢认为自己比老天爷还厉害?!”

    书院的原址上残垣断壁,不时还有些明火升起来,然后噼啪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