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醒在客栈前下马,林盛过来拱手道:“这一路多亏了伯爷的威名,小的感激不尽,等我家小姐安顿之后再行致谢。”

    方醒摆摆手,辛老七就拉走了林盛:“我家老爷公务在身,你们自去吧!”

    这时那女子下车,冲着方醒盈盈福身,可惜却是给瞎子抛媚眼,白费。

    客栈的掌柜迎出来,满脸堆笑道:“伯爷光临小店,小的不胜惶恐,请进请进!”

    这里离承恩门不远,若是晋王府中的贵人出行,必然会走这边,也方便观察。

    方醒进去后,辛老七已经带人检查了一遍,然后对方醒点点头。

    “都歇息吧。”

    此时已经临近天黑,方醒既然不准备去拜见朱济熿,那自然要做出姿态来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方醒来了?”

    朱济熿的面色比在金陵时白了不少,而且气息越发的骄横,目光俾睨。

    这里是主殿,规模不小,奢华大气。

    整个晋王府都是按照金陵皇宫的模样建造的,只是规模小了些而已。

    生杀予夺的晋王身份让朱济熿多了些威严,他的目光一扫,马上有人躬身道:“殿下,那方醒从承恩门进入,守门的没敢拦,如今就住在离承恩门不远的圆庆客栈。”

    大殿的边上摆放着几个大鼎,炭火让殿内温暖如春。

    “他的目的是什么?”

    朱济熿额头上的青筋蹦跳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殿下。”

    下面站着三人,其中黑袍男子说道:“他若是带着旨意而来,那肯定是要先到王府拜见,否则就是欺君,大罪也!所以臣觉着他应该是来……”

    朱济熿的眼神阴狠:“他难道是来找本王晦气的吗?”

    既然没有旨意,那方醒来太原干嘛?

    “殿下,突袭失败!”

    就在此时,一名侍卫跌跌撞撞的跑进来,跪地道:“殿下,突袭失败,仅逃出三十余人,其他人大多战死或是被俘。”

    “呯!”

    茶杯落地粉碎,朱济熿阴冷的道:“在得知方醒安然进城之后,本王就知道失败了!”

    气氛陡然转冷,侍卫战战兢兢的道:“殿……殿下,传出来的消息并未确定随行的人是谁!”

    “废物!”

    朱济熿的眼神太过阴狠,侍卫吓得趴在地砖上喊道:“殿下,书信在此,小的不敢欺瞒啊!”

    黑袍男子走过去接过书信,看了一眼后说道:“殿下,确是如此。”

    朱济熿伸出手去,冷冰冰的目光让人心惊。

    黑袍男子强笑着把书信奉上,然后退回去。

    看了一眼书信,朱济熿的胸膛急速的起伏着,在金陵被方醒羞辱的记忆潮水般的涌来。

    “去!去查清楚!都去!”

    气坏了的朱济熿几下把信纸撕成粉碎,起身歇斯底里地喊道。

    等人都走了之后,朱济熿瘫坐在椅子上。他的双手紧紧的握住扶手,神色百变。

    ——惊惧!狠厉!仇恨!不甘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虽然来了一百多客人,可圆庆客栈的掌柜马三儿私下却不见喜色,反而叮嘱伙计们小心伺候。

    走下二楼,马三儿正准备去休息休息,可却看到一个陌生男子站在柜台后面,正在翻看着他的客人登记本。

    “大人。”

    虽然不认识,可知道些许朱济熿和方醒恩怨的马三儿很机灵。

    男子放下本子,低声问道:“你仔细想想,除去军士之外,有几个外人?”

    马三儿说道:“大人,只有一人,而且看他的模样,应该和兴和伯很熟悉。”

    男子摇头道:“那是他的幕僚黄钟,难道就没有其他人了吗?”

    马三儿面露难色的道:“大人,没有了,而且那些军士凶神恶煞的,若是有伙计敢去窥视,小的担心会被打死!”

    斥候百户所的军士都是悍卒,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家伙,一个眼神就能让普通人胆怯。

    男子缓缓侧身,手张开,一块腰牌露出来。

    “去查,否则太原城再也没了圆庆客栈!”

    马三儿呆呆的看着男子出去,然后颓然坐在椅子上,喃喃的道:“左狼右虎,做个生意咋就那么难呢?!”

    不过胳膊拧不过大腿,生意人顶不过地头蛇,马三儿最后还是无奈的安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