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刀只觉得胸中畅快,恨不能翻几个跟斗散发自己的快乐。

    这时已经快收工了,那些民夫们有的会买了春饼带回家给孩子吃,春妹看到人流过来,急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。

    小刀得寸进尺的道:“春妹,我也会呢!我帮你卖吧!”

    为了找到套近乎的机会,小刀这一路没少练习做春饼,让辛老七他们吃的看见春饼就头痛。

    春妹瞪了他一眼,低喝道:“我要卖春饼了,你赶紧走!”

    小刀悻悻的退后,靠在砖垛边看着那些民夫们叫嚷着,要春妹赶紧包春饼。

    面皮,舀菜,包起来,递过去,收钱……

    春妹一连串的动作看着赏心悦目,而且速度很快,小刀眨巴着眼睛,不想错过一个细节。

    “她是你媳妇?”

    身后的声音吓了小刀一跳,他条件反射的就一个腾身,随后就摸出了飞刀。

    朱瞻墉得意的看着小刀的反应,等小刀悻悻然的落地收刀之后,他才挑眉道:“你们出门之后,我经常出来到这里看她卖东西,有时候她还会给我春饼,不要钱。”

    小刀握紧拳头,差点想一拳把眼前这张满不在乎的脸打个稀烂。可他转念一想,这位郡王才那么大,兴许还不知道男女之事,这才低声威胁道:“别看你是郡王,惹恼了我,就把你杀了,然后带着春妹远走高飞,谁也奈何我不得!”

    朱瞻墉开始以为小刀是在开玩笑,可当他看到小刀的眼中全是杀机之后,他这才强笑道:“我开玩笑的,春妹可凶了,那些民夫都被她骂的不敢啰嗦。”

    小刀盯着朱瞻墉看了一会儿,点点头道:“我叫小刀,我不喜欢这种玩笑!”然后他就上马离去。

    “他真会杀了我?”

    朱瞻墉擦去额头上的汗,赶紧就往书院跑。

    从围墙进了书院,此时已经放学了,逃了一节课的朱瞻墉去找到了马苏。

    马苏对朱瞻墉也有些头痛,这位就是个烫手的山芋,按照吕长波的说法,就是让他自己玩,只要不影响正常的教学秩序,随便他怎么玩。

    朱瞻墉却没有被人厌恶的自觉,就问了马苏:“师兄,小刀真的敢一怒杀人吗?”

    马苏闻言就皱眉道:“你惹他了?”

    朱瞻墉漫不经心的道:“嗯,就是和他开了个玩笑。”

    “开玩笑?”

    马苏的嗓门提高了些,说道:“小刀从小就是孤儿,在边塞长大,为了活命,还没马高就跟着出去哨探,为了活命,他还练了飞刀。你要记住了,别看小刀一天笑嘻嘻的,恩师说过,小刀的心中全是暴戾,那是从小杀人逼出来的暴戾!”

    朱瞻墉愣了一下:“师兄,可小刀从来都没杀过普通人吧?在方家庄他从来都是笑嘻嘻的。”

    马苏淡淡的道:“那是因为恩师能压住他,若是没有恩师在,你今日最少要断条腿。”

    “别不相信,若是几年前的小刀,你今日肯定要吃亏。你也别想着什么讨回公道,恩师最为护短,你若是去告状,明日你就得卷起铺盖回宫!”

    如果把朱瞻墉和小刀放在一起选择,马苏相信方醒铁定会让朱瞻墉滚蛋!

    ——勋戚皇族,大多都是在浪费粮食!

    朱瞻墉的神色突然变得萧索起来,低头说道:“是,我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马苏皱眉道:“你且好好的用心学,少逃课!”

    朱瞻墉点点头,拱手后转身离去。

    马苏摇头无语,这位郡王真的是让人头痛啊!

    第1077章 不友好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朱瞻基回来了,方醒去接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看着又胖了?”

    方醒有些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道。

    朱瞻基这一路北行,在运河上都无聊死了,闻言就道:“在船上无所事事,只有吃饱了睡,睡醒了吃,这不就胖了,回头得操练起来,不然以后弯腰都吃力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边走边说,迎面来了辆马车,边上的是定国公徐景昌。

    徐景昌看着有些忧郁,整个人显得有些没精神。

    “殿下,车里的应该是魏国公。”

    魏国公徐钦被削了爵禄,解送回金陵“监视居住”的消息已经传出来了。

    “自作孽!”

    朱瞻基皱眉道,虽然是亲戚,可他却对徐家并没有多少好感。现在徐景昌好像是改邪归正了,可还得要长期观察。

    “酒色财气四面墙,古今多少英雄被困在其中,这是个难题。”

    徐景昌看到了朱瞻基和方醒,就下马过来拱手问好。

    好歹也是长辈,朱瞻基下马问道:“魏国公这是要回金陵吗?”

    马车里的徐钦不说话,也不冒头,有些无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