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瑛就像是个木偶人般的跟着走了,这些人才如梦初醒,旋即消息就不胫而走,锦衣卫的名号再次响彻京城。

    “这是为何?”

    方醒一个午觉睡醒来,先去看了闺女和媳妇,现在他最喜欢的就是去戳无忧的脸蛋,一戳就反弹回来,然后那小眉头就皱着,好似不耐烦。

    等恋恋不舍的去了前厅时,贾全就给他带来了这个消息。

    贾全纠结的道:“好像是陛下大怒,说什么欺君,还有……”

    朱棣很愤怒,几乎想马上把孟瑛送到西市去,用他的鲜血来驱散近期的晦气。

    “好像是金吾前卫那个副千户的事情发了,陛下雷霆震怒,连太子也被骂的跪地请罪。”

    呃……

    哪朝哪代都少不了野心家,而能够埋下一个副千户这等级别钉子的野心家,说实话,嫌疑人真的不少。

    武勋都有可能,文官嘛……托厌弃武人的福,就算是能,他们也不敢。

    至于皇室,这个就难说了。

    朱元璋和朱棣这对父子太过霸道,导致管理皇家人员的宗人府成了个摆设,几乎没有什么动静。

    贾全看到方醒的神色似笑非笑,就说道:“伯爷,下官也怀疑赵王呢!”

    朱高燧,这条毒蛇!

    “别乱说,小心给太孙招祸。”

    方醒起身道:“多谢你的消息,陛下最近的怒气大,这不连带我都被收拾了一顿,好在还在禁足期,可以继续逍遥。你回去告诉太孙,最近少管事,陪陪陛下也罢,回家……罢了,让他等着孩子出来吧。”

    朱棣的疑心本就存在,大病一场之后就更重了,此时再爆出他生病期间的这等事,估摸着他此刻只想杀人。

    “让他差不多就够了,婉婉多去陪陪陛下,孙女嘛,老人家看着总是疼爱的,孙子就惹人烦喽!”

    贾全心领神会的走了,老人家看见孙子不烦,可皇帝看到孙子就烦了。

    孙子都那么大了,那么出色了,老子是不是要该死了?!

    临走前贾全艳羡的道:“伯爷,那些卖玻璃的人可发财了,正和那些卖罐头的商人比豪奢呢!”

    方醒一怔,骂道:“都特么的不省心,钱多骚的!”

    贾全挠头道:“殿下说什么……朱门酒肉臭,路有冻死骨。”

    朱门,北平豪商范金的豪宅不敢用朱门,看着普普通通的,可一进去,楼台水榭、四时花草……

    “这就是奢侈啊!”

    轰!

    走过前堂,一阵喧闹声传来。

    眼前是一汪湖水,水上有小舟,水边有水榭。

    水榭很大,而且是连着三间,此时里面的人或是站着、或是坐着,人头攒动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!各位贤达俊杰今日光临寒舍,老夫受宠若惊啊!”

    一个满面红光的老头大步走来,身后的一群丫鬟小厮们跟的很辛苦。

    “见过范公!”

    凉亭里一干读书人都躬身见礼,不知情的还以为这位范金乃是学政。

    范金爽朗的道:“都坐下,坐下,稍晚有些人要来,大家留着胃口,啊!”

    那些读书人中间有人不解这个留着胃口的意思,有精于此道的已经在窃笑了。

    “范公眷顾,我等叨扰了!”

    一个穿着宝蓝色长袍的年轻人出来道谢,那些读书人都跟着拱手,一时间嘈杂无比。

    “范公!久违了。”

    这时有小厮领着一帮子中年男人过来,看他们的穿着,大抵身家雄厚。

    范金的眸色一亮,迎过去道:“方掌柜,何来迟也!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!范公,今日我等还带了些人来助兴。”

    来人乃是方启元,此时的他不复在方家跪在方醒身前的可怜,看着容光焕发。

    范金看着他身后的钱东来等人,眯眼道:“今日南北商贾云集北平,北边的来了,南边的呢?”

    “范公!我等在此,只是却不入您的眼啊!”

    如果说以方启元为首的玻璃商人们是北方帮的话,那么以徐庆为代表的这群商人就是南方帮。

    范金揉揉眼睛,面露恍然大悟之色,拍着额头道:“看我看我,人老了,眼神不好使了,对不住了徐掌柜。”

    徐庆拱拱手,然后冲着方启元说道:“方掌柜,你们这段时日可是风生水起啊!浙江一带都是你们的玻璃和镜子。”

    方启元拱手道:“你们现在不光是罐头,南方的特产在北方都泛滥了,徐掌柜,大市场你们可占了不少店铺啊!怎地,可愿转让几间?”

    徐庆笑道:“徐某倒是想让,可还得去问问兴和伯才行,方掌柜可等得起吗?”

    听到这个名号,水榭里的读书人们各形各色,有人愤怒,有人若有所思,有人不屑一顾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