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大明经济一直在上升的福气,夏元吉出手也大方了不少,皇家采买日用品也开始松手了,于是那些大蜡烛就跟不要钱般的点了满大殿都是。

    朱瞻基刚进来有些不适应光线骤然变亮,他微微眯眼,看到了已经坐在右边上首的朱高燧一家。

    朱高燧才从前方的小门进来,多半是先去见了朱棣,显得有些兴奋,甚至是……孩子般的得意。

    年少啊!

    朱瞻基想起朱棣以前的那几道旨意,字里行间都把已经三十岁的朱高燧当做了未成年,关爱之情溢于言表。

    “瞻基来了?”

    朱高燧笑眯眯的拱拱手,然后看到先前早自己一步从朱棣那里出来的朱高煦,就勉强拱拱手道:“二哥。”

    朱高煦看都不看他一眼,就喝道:“那个位置是谁的?”

    看着朱高煦粗大的指头方向,朱高燧压住气说道:“叫你们进来,不是让你们坐的,还不赶紧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?”

    家宴,除去太子一家在朱棣的左首之外,剩下的只能按照排行来就坐。

    刚调整好座位,朱棣就来了。

    朱棣在前,王贵妃稍后,然后就是朱高炽和太子妃,加上一个婉婉。

    朱棣就坐,王贵妃坐在他右边下首一点。

    “见过父皇。”

    “见过皇爷爷!”

    一大堆人行礼,朱棣点点头道:“都坐下吧。”

    看着这些儿孙,朱棣说道:“去岁大明蒸蒸日上,你等也大多和气,这才是我家的福气。今年要更加的努力,不可仗势欺人,不可不学无术。朕令人刊印了诸多书籍,你等要多看。上学的都要好好的,不可贪玩,否则朕必不轻饶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朱棣说完话,朱高炽就起身代表朱棣的儿孙们说了一番话,大致就是大明蒸蒸日上,朱棣辛苦了,我们会好好的学习,好好的听话,继续紧跟您老人家的脚步,为振兴大明的事业添砖添瓦。

    往年朱高炽说完后,朱棣就会令人上菜,可他今天却迟疑了一下。目光缓缓转动,在朱瞻基那里多停留了一瞬,然后眸色微暗。

    “上菜吧。”

    朱棣终究没有让朱瞻基说话,随着他的吩咐,那些太监宫女们缓步而入。

    家宴,开始了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今夜是个好天气!”

    站在营中,辛治仰望天空,赞美着。

    今夜的天空阴云密布,雪花依旧在飘洒着。

    朱雀卫的营房顶上都是雪,辛治心中有些火热,走到营门边,目不斜视的出去。

    “本官去查看营房外面,免得下雪压垮了。”

    守门的军士赞道:“辛大人果然是勤勉,我看用不了多久,等宋大人高升之后,辛大人弄不好会跳上……”

    “嗯,是这样,宋大人也很信任辛大人,到时候他举荐一下,可能性很大。”

    他们嘴里前途无量的辛治顺着营地走了半圈,看到那个在雪地里的轿子时,不禁浑身发热。

    “三娘……”

    孤零零的轿子就在前方,而抬轿子的人已经退后了十多步,背身而立。

    辛治走到轿前,伸手掀开厚厚的帘布,旋即就扑了进去。

    “呃!”

    轿内冷飕飕的,没有女人的香味,有的只是一股子煞气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?”

    辛治从对方的腰间起身,嘶声问道,同时身体后退,准备喊人。

    就算是被人发现了,他也可以说是巡查到此处,发现轿子有些诡异,就来查问。

    “辛大人,三娘可好?那些银钱可用的舒坦?”

    “你!你是谁?”

    辛治不敢再退,他拔出长刀,指着轿子低声道:“出来!”

    轿子里的人没出来,而当那两名轿夫动也不动时,辛治知道,自己遇上大麻烦了。三娘的娇媚还在他的脑海中回荡着,最后化为后悔。

    “那对父女刻意设局坑人,告诉你,本官大不了去出首,最多丢官。”

    “三娘让你控制麾下,辛大人,可成了吗?”

    辛治的心顿时跌到了谷底,他颤声道:“你……你们是一伙的,想干什么?这……这可是杀头的事!”

    轿子里的男人冷笑道:“你可是收了不少钱,还有,你的妻子也收了不少,你的儿子也收了,辛大人,杀头,够不够?不要低估当今陛下的狠心,和人商议谋逆,还在效忠书上盖了手印,你还想脱身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!没有!”

    辛治无助的看着左右,“那对父女用这些来逼迫我,那日的惊马也是有意,你们,你们究竟是谁的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