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费石不敢动手?”

    朱瞻基有些恼怒,而来报信的锦衣卫小旗官却只能请罪。

    “殿下,我们锦衣卫自从纪纲之事后,就有些……”

    纪纲谋逆一案爆发后,锦衣卫就有些尴尬,后来东厂渐渐的起来了,锦衣卫的地位就越发的低下了。

    方醒很欣赏费石,觉得他能在独揽大功的诱惑下派人来报信,可见谨慎。

    朱瞻基重重的呼出一口气,然后说道:“既然费石谨慎,那就由兴和伯去动手吧。”

    朱瞻基需要坐镇金陵镇压各方,一旦亲自赶往江阴,弄不好就会引发些事端出来。

    方醒起身道:“我就和孙越去一趟,很快回来。”

    朱瞻基点头道:“若是地方有阻拦的,可一并拿下再说。”

    那人的身份有些高,而且牵扯很大,弄不好会有阻力。

    方醒说道:“我自去,你在金陵盯着他们,若是谁有异动,那就先控制住,不行就让城外的三千骑兵进城,接管金陵的城防。”

    朱瞻基知道相关厉害,若是他果断接管城防,传到北平去,大抵不少人要诋毁,可朱棣却会高兴。

    为君者当断则断,这才是王道。

    于是方醒悄然坐车出城,会和了孙越之后,带着五百骑兵赶往江阴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江阴城外的陈家庄里,陈胜铎有些坐立不安,不时催促管家去看看外面是否有人送来消息。

    管家跑了几趟,就有些不耐烦了,于是就劝道:“少爷,殿下在金陵都收尾了,咱们家哪会有事!再说老爷在京城广交朋友,若是要动咱们家,肯定有人会递消息,不然大家一起倒霉!”

    陈胜铎皱眉道:“可上次那人传了消息来,说是……殿下派人去清理了那个村子,若是有人泄露了什么,那岂不是糟了?”

    管家笑道:“少爷,那些水匪哪知道什么呀!再说去接洽的那人不是被……呃!老奴失言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,这倒也是,不过等事情平息之后,就给父亲去封信,咱们还是收手吧!这钱烫手啊!”

    管家笑道:“少爷,您可是两天都没睡好了,要不就先去歇息吧,老奴自然会盯着外面,有消息就给您报去。”

    陈胜铎点点头,打个哈欠,揉揉有些发青的眼睛去了后院。

    管家也撑不住了,就在前厅坐着打盹。

    而就在此时,一队骑兵已经悄然包围了陈家庄。

    “伯爷,这几日陈胜铎频繁派出人到城里去打探消息,甚至还派了人去金陵。”

    费石也很疲惫,都有黑眼圈了。

    方醒坐在马背上,看着远处的陈家庄问道:“可有东西被带出来了?”

    费石说道:“没有,下官一直带人在盯着。大概陈胜铎觉得问题不大吧。”

    方醒点点头,看看孙越。

    “伯爷,已经就位了。”

    孙越拔出刀来等候命令。

    方醒唏嘘道:“贪婪无止境啊!这是何苦来哉……动手!”

    孙越一马当先冲出去,随即五百骑兵从四面缓缓朝着陈家庄包过去。

    刘观满脸的尘土,面带疲色道:“兴和伯,把握大吗?”

    方醒轻轻一夹马腹,说道:“那人已经招供了,就算是假咱们也得查一次,走!”

    刘观叹息一声,然后跟着方醒出去。

    从空中俯瞰下来,五百骑兵组成的包围圈就像是一条圆形黑线,而包围圈中有些黑点突然就开始了狂奔!

    “奉太孙殿下之令办事,所有人都原地跪下,否则杀无赦!”

    孙越看到那几个男子在朝着主宅狂奔,就警告了一声,可却没用。

    目光一冷,孙越喝道:“杀!”

    一队骑兵加速冲上去,长刀轻轻挥舞,鲜血狂飙。

    孙越驱马从尸骸的边上冲过去,看到主宅的墙头上有人在窥望,就喝道:“把他射下来!”

    两名骑兵出前,张弓射箭,随即主宅里就传来了尖叫声。

    “冲进去!阻拦者杀无赦!”

    方醒已经赶上来了,他担心里面会销毁证据,就果断的下达了命令。

    一个骑兵冲到了大门外,侧身一脚踢开了没有关严实的大门,然后喝道:“奉太孙殿下之令拿人,所有人原地跪下!违令者杀!”

    管家和几个仆役都被这番变化惊呆了,等大队骑兵冲进来时,不由自主的就跪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“冲进去,把后院控制住!”

    孙越喝令道,旋即骑兵们下马,手持长刀冲进了后院,马上传来一阵尖叫声。

    方醒下马,和刘观一起进了后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