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群安点头道:“是了,一国之君若是忍下了咱们兵逼亦力把里的威胁,那他不是老好人就是软弱无能,必然坐不稳位置。下官这就去多派斥候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走了弟兄们!”

    姜兴看着茫茫草原,有些没精打采的吆喝道。

    他们已经出来三天了,一直没有遇到敌情,偶尔遇到几个漏网的瓦剌牧民也没管。

    草地黄了,早晚的露水大了,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大家,草原的冬季即将来临。

    常二懒洋洋的上马,看着远方的雾气说道:“大人,要不咱们等雾气散了再走?不然去了也是白搭呀!”

    秦都用手搓搓冰凉的脸,看到小旗部的那些人有些哆嗦,就说道:“大人,天太冷,要不还是等太阳出来了再说吧。”

    姜兴回头看看那些期盼的眼神,硬着心肠道:“不是我不通融,出来时上官可是说了,根据伯爷的判断,哈烈人肯定会出兵,所以咱们要仔细搜寻,越早发现哈烈人的动向,对大明的好处就越多。所以大家还是忍忍吧。”

    于是小旗部很快就消失在雾气中。雾气分开容纳了他们,旋即再次合上,就像是张开了大嘴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斥候这个职业算是军中最危险的一个分类,所以报酬也很丰厚,主要是来源于缴获,这个上官大多会睁只眼闭只眼,不然以后谁会去卖命。

    所以斥候出行,一旦发现目标,那真是眼冒绿光,就像是多年的光棍家中突然天降美女。

    所以当姜兴放下望远镜,狂喜地喊道:“有敌人!”时,那些斥候们都两眼放光,如同见到美女的饿狼扑了上去。

    前方的两名敌人很快就发现了明军,他们慌乱的掉头就跑。

    一场追逐战开始了。

    前方的两名敌军斥候在雾气中若隐若现,姜兴一马当先,一直追到阳光渐渐的刺破雾气时,他看清了那两人的奔逃模样。

    “那不是逃亡!”

    姜兴的眸子一缩,喊道:“退!撤退!”

    常二第一个调转马头,喝道:“这是个圈套,撤退!”

    远处的两名敌军斥候已经勒马回头了,秦都嘶吼道:“是哈烈人,撤退!”

    姜兴勒马不住的转动,望远镜中,左右两侧已经出现了哈烈骑兵,人数上千。

    放下望远镜,姜兴绝望的道:“分散撤退!回去告诉伯爷,哈烈出兵了!”

    常二在奔驰中回头看了一眼,喊道:“大人快跑!”

    于是姜兴开始跑了。

    后面的敌军以逸待劳,速度越来越快,姜兴回头看了一眼,绝望的按照规矩把望远镜弄坏,把镜片用专门派发的一个小锤,在枪柄上捣碎。

    再次回头看了一眼,姜兴心中冰冷,他不再顾忌马力,拼命的追上了常二,把火枪交给他。

    “大人……”

    常二知道这个举动的意思,那就是姜兴放弃了。

    姜兴在疾驰中从怀里掏出两块纱巾,说道:“我家里不好,记得交给我媳妇,还有,抚恤肯定不少,记得别被人给贪墨了,走!”

    姜兴猛地踢了常二的马一脚,然后解开了跟着自己的第二匹马,看着它紧跟上去,这才回身。

    “大人!”

    常二回头喊道,眼神绝望。

    “我的马受伤了!”

    姜兴摆摆手,他的战马在向前的奔逃中不知道是碰到了什么,速度已经开始下降了。

    就凭着一匹好马,那不可能逃脱哈烈人的追杀,除非姜兴去夺取自己麾下的战马。

    生死关头,谁会把战马让给自己?

    姜兴苦笑着,看着迅速逼近的哈烈骑兵,他把三枚手雷的引线全都连在一起,点燃了火折子,然后单手拿着火折子,怒吼道:“卧槽尼玛!”

    哈烈人看到姜兴居然敢螳臂挡车,不禁大喜。

    抓俘虏才是大功啊!特别是在对大明不大了解的情况下,能有个俘虏,那便是奇功。

    于是哈烈人从左右包抄过来,有人操着不大熟练的大明话喊道:“下马弃刀跪地不杀!”

    姜兴下马,站在自己战马的身边。

    一队哈烈骑兵呼啸而来,前两人的手中,绳套正在甩动着。

    这是要像套马一样的套住姜兴,然后拖着走,直至威胁解除。

    姜兴没有躲避,就在绳套套在他的脖子上的那一刻,他把放在身后,借助着马身遮掩的右手拿出来,然后左手用火折子点燃了引线。

    那套住姜兴的哈烈人兴奋的打马而过,却没看到姜兴的手中,三枚捆在一起的手雷在冒烟。

    姜兴被重重的拖倒在地上,他不顾胸腹处的摩擦疼痛,狞笑着喊道:“哈烈杂种,来陪着老子一起死……”

    “轰轰轰!”

    已经跑出老远的常二听到了爆炸声,他头也不回地喊道:“大人去了!我们赶紧回去禀告伯爷!报仇!”

    哈烈追兵被爆炸声惊了一下,然后勒马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