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学的操练在张立春看来就是应付差事,麻木。

    而这明显就是缺乏实战导致的毛病。

    伯爷英明!

    张立春暗自点头,然后走过去,站在队列前方喝道:“本官张立春,从今日开始,你等就在本官的麾下效力,谁若是敷衍了事,十人以内,本官打死无碍!”

    那些学员们有些茫然,可张立春却不是善茬,当即抽调了一个百户的军士出来,专职抽打。

    “往死里打!”

    于是武学千户所的操练开始充斥着惨叫声,让人侧目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张立春是殿下的人。”

    沈阳最近很沉寂,因为朱棣并未有让他回返京城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,太孙给我说过了。”

    张立春是方醒主动让朱瞻基插进聚宝山卫的人,朱棣也知道。

    方醒的房间还是三间,在被人潮挤满的兴和堡内,算是豪华住宅了。

    沈阳看看门外没人,就低声道:“陛下难道是想让殿下收了武学的人心吗?”

    “你想多了。”

    方醒说道:“我给张立春的交代是拼命操练,死十人以内算我的。”

    沈阳倒吸一口凉气,惊道:“伯爷,殿下以后可难啊!”

    朱瞻基以后会有一段艰难的日子,这一点许多人都形成了共识。所以在胡善祥生产前,京城的气氛凝固的几乎让人难以呼吸。

    而南方那边据说不少人打赌胡善祥一定生女儿,甚至有人诅咒一尸两命。

    方醒漠然的道:“这是他的路!”

    朱瞻基从出生开始,这一路走的太顺了,没有辜负他当年的假名“泰顺”。

    “这人一顺,没受过挫折,以后如何能面对大明内外的各种挑战?”

    朱棣此次硬着心肠把朱瞻基留在京城,何尝不是对他的一种磨砺。

    沈阳懂了,可他却担忧着些什么。

    “无需担心,我能护着他!”

    方醒知道沈阳是朱瞻基的铁杆,所以毫不犹豫的就许下了诺言。

    沈阳肃容道:“下官也会……只是远在塞外,却不能为殿下效力了。”

    方醒看着这个越发冷漠的家伙,叹息道:“你放心,锦衣卫终究是帝王的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武学千户所能否上阵?”

    张立春第一天接管武学千户所,晚上就被朱棣召来问话。

    “陛下,有些油滑,臣就下了狠手,目前看来还行,至少都打起了精神。”

    朱棣微微点头,然后说道:“要好好操练,大战一起,朕要见到成效。”

    张立春应了,然后告退。

    朱棣起身走出房间,在院中踱步。

    大太监在边上站着,天气寒冷,可他却不敢劝阻朱棣。

    院中的灯笼在夜色下,连散发出来的光线都给人予冰冷的感觉。

    草原的暮春夜晚就是这般……肃杀!

    “叫方醒来。”

    朱棣突然吩咐道。

    没多久方醒就来了。朱棣问道:“你的那些东西可都准备好了?”

    “什么东西?哦!好了。”

    方醒说道:“陛下放心,臣已经准备就绪,希望能给哈烈人一个惊喜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大战前夕,敌我双方都会紧张,都会不断的去设想各种应对措施。

    大帐里,那些将领们在争执着该怎么去攻击明军,争论到激烈处,几乎都要大打出手。

    国主就冷眼看着,把玩着短剑。

    外面不时传来马蹄声,然后斥候进来禀告情况。

    “王,第二批斥候被明军拦截,仅存一百余人。”

    国主漠然地说道:“大战在即,明军必然会拼死遮蔽,再派人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