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击!”

    车阵前的哈烈人开始后撤了,他们仓皇的朝着侧面逃去,而不是回归本阵。

    “哈烈人也怕了吗?哈哈哈哈!”

    陈懋看到原本坚韧而悍勇的哈烈人居然开始各自逃窜了,不禁哈哈大笑,然后喝道:“追击!老子要报仇!为商易报仇!”

    商易的战死对于陈懋来说就是一生之痛,是他的疏忽和容忍导致了这名极为出色的将领战死。

    陈懋肃穆的拔刀,然后策马疾驰。

    “为了故宁昌伯!”

    战马疾驰中,陈懋嘶吼道。

    “为了故宁昌伯!”

    三万骑兵成扇面蜂拥而去,而车阵内的五千明军也趁机杀了出来。

    此时野狐岭方向是不能逃的,而哈烈大营方向来的是陈懋,另一面是车阵。

    于是两万哈烈骑兵朝着兴和堡方向开始狂奔,准备在前方再转向,逃回大营。

    在两股明军的左右夹击之下,哈烈人仓皇而逃。

    夕阳的余晖还在天边,向前狂奔的哈烈人却看到了绝望。

    五个阵列出现在前方,而三十六门火炮的存在更是让人丧胆。

    林群安看到哈烈人冲了过来,唏嘘道:“差点以为白等了一趟,还好还好。”

    “上面甲!”

    瞬间,肃杀之气弥漫。

    “点火!”

    敌军刚进入射程,申耀就迫不及待的命令道。

    “轰轰轰轰轰!”

    铁弹出膛,被火炮教训过的哈烈人疯了,看着那铁弹摧枯拉朽般的在骑兵中间冲了进来,血雾和残肢横飞,毫不犹豫的就想向左边往大营方向逃。

    “压回去!”

    陈懋哪里肯让他们脱离聚宝山卫的火力打击范围,带着麾下拼命的阻截。

    “挡住!”

    “嘭嘭嘭嘭!”

    孟德伟此刻最担心的就是哈烈人从自己这边突围,而聚宝山卫的阵列却悄然向他这边倾斜,同时第一轮排枪齐射。

    “轰轰轰轰轰!”

    第二轮炮击开始了,霰弹横飞中,哈烈人纷纷转向。

    没人愿意和聚宝山卫硬拼,于是薄弱的孟德伟这边就成了突破方向。

    “让他们走!”

    聚宝山卫那边旗语传达了消息,孟德伟如释重负的带人闪到了边上。

    “杀进去!”

    陈懋却不肯放过,带着麾下一下就切断了哈烈人的腰部。

    七八千人就这么被丢在了后面,孟德伟心领神会的带着麾下去追击,而聚宝山卫马上就参与了围堵那七八千敌军。

    “谢天谢地!谢天谢地啊!”

    车阵那边的民夫们看到战局戏剧化的逆转后,不禁欢喜的胡乱感谢。

    “陛下果然用兵如神,一下子就逮住了哈烈人。”

    “哎哎哎!那边叫人了,让咱们去打扫战场呢!”

    “走走走!看看有啥好东西。”

    前方在围杀那些哈烈人,民夫们却丝毫没有畏惧,打起火把就去了先前的战场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而就在此刻,数百里之外。

    哈烈人的粮草转运同样是络绎不绝,夜间同样不得歇息。

    所以哈烈人的粮道很清晰,火光把这条路映照的如同是一条超长的火蛇。

    那些民夫们赶着牛车马车在这条路线上行进着,因为大军的粮草缺口大,所以催促的很急。

    人能扛住这种程度的劳累,可牛马却不行,所以在天黑一个时辰之后,有人来通知可以歇息了。

    顿时哀怨声此起彼伏,那些民夫们一边把牛马和大车分开,还得要喂食。至于人,那只得等伺候好了牛马后才能吃些干粮。

    那些护卫车队的军士更是牢骚满腹,他们下马吃着干粮,少数的篝火顿时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
    篝火上架着一口大锅,里面一只全羊在滚水里翻滚着,香气四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