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白瞪眼道:“少爷,解先生和黄先生对平安可是夸赞有加呢!”

    方醒摇摇头,说道:“我的儿子,不求多聪明,只要不刻板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娘……”

    无忧还是觉得方醒有些吓人,特别是脸上的那些小口子,就可怜巴巴的叫着张淑慧。

    张淑慧无奈的道:“你爹多疼你啊!你再不搭理你爹,到时候那些玩具可没了。”

    无忧在张淑慧的怀里侧身偷瞟了方醒一眼,然后呀的一声,就用小手遮住了眼睛,可那分开的指缝里,分明就是调皮的眼神。

    方醒过去一把抢过无忧,然后举着她,威胁道:“快叫爹,不然就让你在上面。”

    “爹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老师。”

    得知方醒回来,马苏特地请假提早回家。

    “你给我总结一下近期朝中的变化。”

    方醒的脸上没涂药,那些小口子就已经结疤了,等脱疤之后会留下些痕迹,慢慢消失。

    马苏显然对朝中近期的事务了解不少,说道:“老师,朝中现在是陛下在安抚民心,与民休息,这是争夺势。剩下的不过是角力罢了,每一个新皇登基后都会出现的角力。比如说太祖高皇帝和先帝都曾经遇到过,只不过他们用强硬的手段压了下去。”

    朱元璋在遇到挑战时比较深沉,但手段暴戾,一旦发动就会把挑战者连根拔起,不会留下一丝后患。

    而朱棣相对来说就要软和些,但也只是相对。

    等到了朱高炽时,他却没有两位雄主的果决,一个仁字就套牢了他。

    方醒点头道:“总结的很好,出乎了我的预料。”

    马苏赧然道:“老师,只要静下心来,从朝中的诸般变化中就能找到争斗的痕迹。”

    方醒指指边上的椅子,等马苏坐下后才说道:“所谓帝王之术,从来都不是能从书本里学来的,太祖高皇帝和先帝都是自己悟到的,而陛下和先帝之间的关系不是很融洽,理念也差距甚大,这就是因。”

    朱棣的那套帝王之术朱高炽并不感冒,时至今日,方醒不知道他后悔了没有。

    “而文官习惯性的争夺权力也是诱因,两者同时迸发,这就导致了果。”

    马苏受教,然后问道:“老师,陛下把您调回来,这是要破局吗?”

    方醒笑道:“什么破局!不过是要搅合一下而已,武勋死气沉沉的,需要我来带动一下。”

    马苏腹诽着:您一个人的战斗力都比那些武勋加起来还强大,何须带动呢!

    随后方醒问了户部的一些事,马苏最后说道:“老师,我们夏大人最近有些沉寂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不是沉寂,而是在寻机。夏元吉上次被我勾起了对海外的兴趣,一心想着从海外多弄些金银回来。”

    马苏想了想,然后说道:“老师,金大人最近很煎熬,每日都能听到他在朝中咆哮的消息,郎中都去了家里好几次。”

    方醒想起先前在朝中看到的金忠,心中的怒火越发的盛了。

    武勋装傻子,他们笃信以后文官会把持朝政,他们相信皇帝会渐渐的被文官压下。

    所以此时不能出头,否则以后会遗祸子孙。

    当然,最大的原因却是怕。

    “他们最怕的是秋后算账,此时若是出头,弄不好以后皇帝就会回过头来审视武勋,武不干政啊!”

    到时候皇帝看你不爽了,一个干政的罪名下来,那就和谋逆差不多。

    马苏讶然道:“老师,怪不得……英国公何等的威信,薛禄和孟瑛等人也不差,弟子就觉得他们的胆子太小了,如今看来却是怯于帝王的清算啊!”

    方醒点点头,皱眉道:“这是从太祖高皇帝那时留下的教训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晚饭后方醒就抱着无忧在嘀咕,父女俩一直嘀咕到了无忧沉沉睡去。然后方醒给她洗了脸和脚。

    等他抱着无忧放在小床上后,总觉得有些不舍。

    “无忧还小,要不还是和我们一起睡吧?”

    烛光下的张淑慧微微一笑,方醒干咳道:“罢了,等明日吧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清晨,张淑慧悄然起床,然后去了无忧那边。

    无忧已经醒了,正坐在自己的小床上玩着方醒带来的小木羊,看到张淑慧后就欢喜的伸手。

    等张淑慧抱着她进去时,方醒还睡的正香。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

    张淑慧把无忧放在方醒的身上,然后笑着走了。

    方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,就看到了瘪嘴的闺女,顿时就欢喜的抱着她坐在自己的胸口上。

    “无忧冷不冷?爹的被子里可暖和了。”

    无忧摇摇头,然后就喊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