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贺走过去踢了这厮一脚,说道:“同谋,拿下他!”

    许多时候就是这样——福祸无门,惟人自召!

    一路冲进了内院,那些丫鬟就像是受惊的小鸟尖叫着,然后被赶到一个房间里待着。

    当到了书房时,看到里面浓烟滚滚,王贺就有些急了,他担心因为自己摆谱导致证据被烧毁,于是就一头冲了进去。

    “住手!当着咱家的面销毁证据,你好大的……咳咳!”

    一阵打斗的声音后,王贺一脚踢了个火盆出来,然后回身进去,再出来时,居然是拖着一个男子。

    方醒笑着摇头,王贺得意的把那个男子丢在地上,顶着一只肿胀的眼睛说道:“这厮居然还敢反抗,他哪知道咱家可是练过的,三拳两脚就被咱家给打趴下了,哈哈哈哈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与此同时,金陵城外来了一队人马。

    “哪里的?勘合有没有?”

    这队人马除去打头的穿着九品官服之外,其他人都是大明军装,而且还佩刀,所以守门的军士当然要验证身份。

    为首的黑脸官员下马递上了文书,然后说道:“我等此行本不该进城,只是听闻恩师在城中,所以就来拜见。”

    “李二毛?”

    军士审视的看着黑脸官员,说道:“你等此行是进京……”

    黑脸官员笑道:“前些时日一直在赶路,已经多出了两日空闲。”

    军士点头,把文书递回去,然后问道:“尊师何人?”

    李二毛收起文书,随口道:“方,讳醒。”

    一路到了城中,李二毛打听了一下,然后到了大宅子外面请见。

    “书院的?”

    在禀告的时间里,守门的侍卫就和李二毛闲聊起来。

    李二毛点头道: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兴和伯不在,不过很快就能回来,现在看殿下那边的意思。”

    没多久就有人出来,然后带了李二毛进去。

    等见到朱瞻基时,看到黑不溜秋的李二毛,他也有一瞬愣神。

    “见过殿下!”

    李二毛行礼,朱瞻基问道:“你跟着方政去了缅甸,此时回来,可是缅甸战事完结了吗?”

    “是的殿下。”

    李二毛目光炯炯的道:“两股大的势力已经被我军打垮,后期要缓缓清剿那些散入各地的叛逆,方大人说要慢慢来,急不得。”

    朱瞻基点头道:“这与当年的交趾局势几乎是如出一辙,不过缅甸却未开化,好处理些。”

    “你呢?你如何看?”

    看到眼神炯炯的李二毛,朱瞻基突然希望书院的学生们都以此为标杆,到时候他能多出不少嫡系。

    李二毛沉稳的道:“殿下,臣与方大人建言过,不如以夷制夷,用缅人来围剿那些叛逆。”

    朱瞻基有些意外地问道:“那些缅人……愿意吗?”

    “愿意,只要打掉那些头领,那些缅人乐意帮咱们干活来换取好处。”

    李二毛很沉稳,而且看着精力充沛,这给了朱瞻基很深刻的印象。他点点头道:“方政怎么看?”

    李二毛的神色不变,并未有得意之色:“方大人也认为可以试试,所以臣此次进京,方大人令臣向陛下禀告此事。”

    朱瞻基点头,说道:“你去歇息吧。”

    等李二毛走后,朱瞻基想起了榜葛剌,想起了暹罗,冷冷的道:“你们怕了吗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李二毛的时间紧张,所以没有歇息,而是请了一名侍卫带自己去寻方醒。

    等到了徐烈家时,方醒正在门外看热闹,看王贺的热闹。

    “清点家产!”

    王贺的模样很得意,就像是个小人。

    可当他准备按照以前看到的行事方法,令人拿了徐烈一家时,却被驳斥了。

    “罪不及此。”

    徐烈的罪行就是买了两个举人的投献资格,然后买下大量的土地逃税。

    王贺正郁郁时,看到一个黑脸官员走过来,他以为这是来寻自己晦气的,就喝道:“咱家奉命拿人,你哪个衙门的?咦!还是九品官……”

    方醒皱眉看到来人,觉得有些眼熟。

    “山长,弟子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李二毛看到方醒后,突然就想起了自己从一个砍柴娃变成今日的官员的经历,不禁含泪跪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