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别哭娘,他们欠我钱,我给你。”

    方醒先前给了宋老实不少钱钞,绝对能让他家从平民转变为小康。

    若是没有宋老实,方家的妇孺就得呆在京城,这个风险不只值一个小康之家,可方醒却不敢多给,担心会让宋老实一家倒霉。

    人就是这样,骤然而富贵,没有相应的实力和底蕴,多半是福祸相依。

    “老实,你哪来那么多钱?”

    “娘,我帮了人,他给我的,陛下都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哦!那娘留着给你娶……我的儿……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回到家中,张淑慧看到方醒的面色沉重,连无忧去求抱抱都勉强才抱起来,就赶走了大虫和小虫。

    方醒抱着无忧坐下,屋子里的铁炉子烧的顶盖通红,暖洋洋的。

    “爹,大哥二哥说下雪好打猎,要去西山……”

    无忧知道家中对自己最没有原则的就是老爹,所以就细细的念着,想跟着去看看。

    “他们哪都不能去。”

    “夫君……”

    方醒看到无忧不高兴了,这才笑道:“和我的无忧宝贝无关,只是快过年了,咱们要准备许多好吃的,他们也得要帮忙。”

    “好吃的吗?”

    无忧含着手指头,大眼睛骨碌碌转动,方醒亲了她一口,心情好了些,就把她放下去自己玩。

    “准备些米粮,让老七他们送给一户人家。”

    方醒用手捂着脸打了个喷嚏,张淑慧应了,然后叫小白去找姜糖来。

    米粮方家从来都不缺,张淑慧也聪明的没问,等安排后,辛老七来请示。

    “去到宋老实家里,主要是看看他母亲的境遇,若是还行,那就不管,若是不好,就敲打一二。有往日积怨的,帮着她处置一下,走之前留下名号。”

    辛老七应了准备出去,方醒叫住了他,沉吟一下说道:“告诉宋老实的爹,若是敢以此作恶,割了他!”

    等辛老七走后,方醒一边盯着无忧在和小白说话,一边解释道:“淑慧,过完年,咱家一起去北边。”

    噗!

    张淑慧手中的话本落地,而小白也是惊了一下,旋即欢喜的道:“少爷,咱们去玩吗?”

    无忧迷惑的看着方醒,方醒微微一笑,说道:“哈烈人在袭扰兴和一线,导致兴和城建造不力,陛下令我年后出发,只是担心你们,我求了陛下,到时候带着一家老小过去。”

    “好啊!”

    小白的第一反应就是欢喜,然后抱起无忧道:“无忧,咱们去北边住好不好?”

    无忧也欢喜,“好。”

    只有张淑慧却知道这里面不寻常,她说道:“夫君,镇守大将的家眷不能跟着去,勋戚的更是不行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是陛下的恩典。”

    出征的武勋,不管是哪朝哪代都不能带家眷,这个是铁律。

    这条规矩一是从军心士气的角度出发,主要的还是人质问题。

    张淑慧依旧不能释疑,方醒说道:“留你们在京城我不放心。”

    张淑慧懂了,就过去一把抢过无忧,顺手抽了在炕上趴着的小白一下,说道:“快去把账都算好,还有,多准备些米粮,年前就发给庄户。”

    这是未雨绸缪,可庄户的安全方醒却不会觉得有问题。

    谁会敢动手?

    方醒耳边听着张淑慧的交代,在推算着,可半晌却不得要领。

    在朱高炽去后,好像只有朱高煦打过主意。可现在的背景却大相径庭,朱高煦在封地很沉寂,而原先朱瞻基的支持者们——文官,却有些态度暧昧。

    关键还是在于朱高炽执拗的认为自己还能活七八年,否则只要把朱瞻基调回来,方醒啥都不用担心。

    张淑慧不管什么忌讳不忌讳,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无所谓。

    而解缙却不会走,他们的目标不大,除非是有人丧心病狂,否则没谁动解缙一家子。所以方醒苦劝无果后,只能叮嘱他见势不对就带着人往西山里跑。

    而后就是莫愁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我总觉得对不住欢欢,让他出生后就跟着颠簸……”

    莫愁想留在北平,方醒却毫不犹豫的展露了强硬。

    “你们是我的命根子,若是出事,那就是在摧毁我,明白吗?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你们就是殿下的命根子,是他以后倚仗的最后一条路,所以你们必须要警惕,一旦有变,要提防……若是不行,就先回西山去,那里易守难攻,无人能上。”

    “为何?兴和伯,你想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