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中叹息一声,“你对先帝……罢了,你不肯接受封侯,那就是对陛下还有保留,保重。”

    方醒回身拱手,说道:“照看好陛下,若是有事,皇后那里是个好地方。”

    梁中的眼中多了暖色,“去吧去吧,咱家等你归来,到时候请你喝酒。”

    方醒打个哈哈道:“宫中的酒不好喝,等我回来在第一鲜请客,到时候你去找陛下请个假吧,走了!”

    方醒笑着往外走,宋老实在扫地,看到他就欢喜的道:“下次我请你吃果子。”

    方醒拍拍他的肩膀,说道:“被人欺负了别怕,不敢打就先躲起来,等回头我帮你。”

    “好!”

    宋老实也想拍拍方醒的肩膀,可最后却缩了。

    “好个宋老实!”

    梁中看到方醒走远,这才回身进去。

    “陛下,该去前面了。”

    朱高炽站在门前,眉间渐渐的多了振奋。

    “盯着宣府,藩王谁敢作乱?希望方醒莫要辜负了朕的谋划……”

    走出房门,天空中的阴云裂开了一条缝隙,露出了一丝碧蓝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袁熙那边没有消息?”

    年过完了,该忙的忙,可作为藩王,朱济熿真没啥忙的。

    人不能闲,一旦闲下来,若没有精神寄托和爱好,多变会去寻找刺激来让自己不至于成为行尸走肉。

    朱济熿显然并没有什么可以消遣的爱好,所以整日都在盯着北平。

    雷度巴不得袁熙死在北平最好,所以他忧郁的道:“殿下,没有。”

    朱济熿有些不安的动动屁股,仿佛椅子上布满了荆棘。

    “那方醒出来了吗?”

    “出来了,元宵节第二天就出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一路积雪都没化,不过听闻他们都是大车和马匹,倒是舍得啊!”

    说了几句闲话分散紧张情绪后,朱济熿问道:“那些人操练的怎么样了?”

    说到这个,雷度明显的兴奋了:“殿下,令行禁止没问题,加上吃得好,穿得暖,他们都嗷嗷叫着要为殿下效命呢!”

    朱济熿满意的道:“要严格操练,养兵千日,用兵一时,咱们现在就等着机会了。对了,陛下的身体……据说行走越发的不方便了?”

    “是,而且还增了头晕的症状,怕是……”

    雷度故作担忧的看着朱济熿,朱济熿也面带愁色。

    渐渐的两人都露出了笑容,然后大笑起来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太原城外十余里,一支队伍在泥泞的道路上跋涉着。

    大车不时陷进去,然后有人把多余的马拉过来,合力把陷进去的大车拉出去。

    “把坑填了!”

    方醒皱眉看着眼前的坑说道:“地方每年都说在修路,劳役动用了多少?可就修出了这等路?豆腐渣!”

    林群安叫了民夫去边上挖土填坑,王贺说道:“兴和伯,这地方上就是这样,遇到能干的,那就好些,遇到那等整日只知道坐在衙门里,就觉着自己能运筹帷幄的蠢货,那多半是浑水一潭。”

    方醒瞥了他一眼,说道:“你倒是成了老油条,迟早会是个贪腐的太监。”

    王贺自得的道:“咱家还得要养孩子,可不会去贪腐,那会断子绝孙的。”

    “断个屁!这年月就是好人命不长,祸害遗千年。”

    林群安被这条路折腾的火气十足,说道:“史上的那些奸臣可见有几个是断子绝孙的?那些忠臣反而更多些,可见这老天爷就没长眼!”

    两人在斗嘴,方醒却在看着背面。

    太原和北平以及边墙各处原先是一道二线防线,而晋王府现在按理应当就是京城的屏藩,只是现在这个屏藩却有了异心,当年朱元璋的安排就显得有些可笑了。

    再过去就是陕西,那边经过几年的外迁,以及不断的移民之后,加上土豆的普及,据说已经能吃饱饭了,只是依旧不富裕。

    “要多种树啊!”

    中原经过长时间的垦殖和开发,土地早已不堪重负,而轮换休养生息就显得格外的重要。

    不过等兴和城建成后,陕西这边将会外迁不少人过去,进一步让那片黄土地得到休息。

    “……史书上都说那武则天荒淫……”

    “胡说!女子如何荒淫?”

    方醒的思维发散被两个争吵的家伙给打断了,他没好气的道:“吵什么?史书是为当朝负责,平稳过渡也就罢了,若是有见不得人的东西,那当然要修饰,比如说两百多年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