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贺嗬嗬地笑道:“兴和伯,咱家就不上去,就在这和他们喝酒。”

    太监喝花酒,那感觉实在是太憋屈。

    方醒点点头,随着小猫上到了二楼。

    “见过伯爷。”

    薄纱里,白嫩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一头乌发从颈部两侧滑下,黑白分明,夺人眼球。

    那声音带着些磁性,好似南方的雨丝般的粘稠诱人。

    方醒迈步走过去,错身时说道:“可能烤肉?辣椒有没有?”

    刚沐浴的雀舌愕然回身,方醒已经坐到了主位上,大马金刀的道:“去弄些羊肉辣椒,烤肉。”

    这种天气烤肉?

    雀舌闻着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幽香,不禁无言。

    方醒斜睨着她,突然笑道:“美人洗手作羹汤,雅事也!不过烧烤就不必你了,叫了厨子来弄。”

    雀舌松了一口气,赶紧让小猫去吩咐厨子,然后她莲步而来,坐在了方醒的侧面。

    “那位十七先生呢?”

    雀舌拿起扇子,轻轻的为方醒扇动着,说道:“伯爷,小女并未见过十七先生呢。”

    随着微风过来的还有幽香,方醒微微侧脸,说道:“你坐好些,本伯不热。”

    雀舌惶然挪动,那身姿微微摇摆,如风中的柳枝。

    方醒摇摇头,然后看了外面一眼,就微微一笑,眯着眼道:“贵客来了。”

    雀舌微微起身看了一眼,然后为难的看着方醒。

    方醒点点头,雀舌赶紧走到楼梯口接人。

    “见过十七先生,见过杨公子。”

    “兴和伯可到了吗?”

    一个矜持的声音传来,方醒笑了笑,他的人,包括王贺都在下面,那位十七先生莫不是眼瞎了?

    至于雀舌,方醒来时她可没有下去迎接,那么立场自然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“你是谁?好大的面子,咱家在这里站着你都没看见?好大的眼睛,莫不是长到头顶上了?那得小心掉河里去,做了鱼虾的午餐。”

    下面一阵沉寂,方醒知道这些人是忌惮王贺的太监身份,不然早就开喷了。

    太监啊太监,君王身边的人。

    方醒微笑着,目视着楼梯口,随着脚步声传来,一个中年男子现身。

    “在下十七,见过兴和伯。”

    他是那家的管事,走到哪都该被人高看一眼。

    所以他拱手之后随即看向方醒。

    方醒坐着没动,只是淡淡的道:“你今日约了本伯来此,是想谈什么?”

    十七先生微笑着走来,然后坐在了方醒的对面,随后的一个读书人打横作陪。

    “学生杨彦,见过兴和伯。”

    方醒皱眉道:“烤肉呢?”

    雀舌正在边上准备坐下,闻言就叫人去看。

    十七先生的眼睛很小,细眯着看人。

    他拱手道:“兴和伯,在下以为,凡事皆有度。就如同抢水,东家觉着这水少分了自家,就找西家说项,西家愿意赔偿,可东家却要西家倾家荡产,这不是说道理的法子。”

    方醒喝了一口茶,说道:“东家西家……在陛下的眼中,都是一家。”

    十七先生愕然,方醒闻到了香味,就抚掌道:“烤肉来了,酒呢!”

    随后厨子端着个大盘子上来了,大盘子上面是一堆羊肉片,边上有几个小碗,其中一碗里面全是辣椒面。

    盘子放在桌子上,黑瘦的厨子傻笑一下,小猫喝道:“还不赶紧滚下去!”

    厨子慌乱着拱拱手,然后跌跌撞撞的下了楼梯,幸而没有摔跤。

    方醒瞥了一眼可爱的小猫,眉心微微一皱,然后夹了一片羊肉蘸辣椒面吃了。

    十七先生在看着方醒,见他闭上眼睛,脸颊因为辣而微微颤动,不禁有些迷惑。

    但凡有点儿身份的人,在外面吃饭时,除非是至交好友,否则那吃相必然是要注意的。

    可这位兴和伯却丝毫不在意,而且他居然还开始斯哈斯哈的,一脸的过瘾模样。

    吃了羊肉,再喝一口酒,方醒只觉得酣畅淋漓,于是就自顾自的吃。

    边上的人都在看着他,若非是雀舌和杨彦见过方醒,估摸着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假冒的。

    连吃了十多片烤羊肉,方醒这才放下筷子,准备休息一下。